邢毅白了他一眼。
章思怡见邢毅捧了药糊过来,主动配合,挪动小腿,让红肿面朝上。杭世凯抢步上前,摸出一张纸巾,轻轻放在她的踝关节上,说:“这样干净卫生。”
周月仙伸手要拿开纸巾,邢毅说:“不碍事,这样也好,减缓皮肤受刺激的程度。”
药敷上,包好了,章思怡轻轻把裤管放下盖住。
戚贵生进来说:“已经安排晚饭,请两位女老师和大家稍等。”
周老师忙说:“不用不用,一会儿就有车来接,我们回去吃。”
“都做好了,董主任还要来陪呢。”
杭世凯说:“还要来点酒,舒筋活血,对张老师的伤有好处。”
邢毅哼了一声。
杭世凯愣眼问:“怎么啦?”
邢毅揪住他的肩头,推到门外,松开手说:“我还没问你呢,那一千块钱呢?这就算过去啦?”
他回头朝里面张望一下,说:“你说啥呀,钱,我是拿出来的呀。”
“拿出来的?给谁啦?”
“我亲自交给那谷老哥的。”
“你再说一遍!”
看见邢毅扬手,干脆一闭眼:“你要打我?来呀。怎么,下不了手?你设计要害死我,还好意思提钱的事?”
邢毅忍无可忍,手掌就要往他脸上按。刚好有人端着盘子过来,喊:“哎哟,我手臂好酸,快搭把手。”
杭世凯赶忙伸出手去接了一盘菜,肩膀碰了一下邢毅,说:“进去呀,你不饿不是?我可饿坏了。”
邢毅也接了一盘菜,进屋放在桌面上,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打赌的目的,是要让尹天顺家早点脱离危险,目的达到,再和这无赖纠缠,就无意思了。
饭菜上来,董华山也到了。
进门就拱手:“周老师章老师你们来了,我刚才有事不在家,戚会计他们在,有哪点接洽不周到,要请要多多原谅。”
见邢毅也在,就说:“怎样?陪老师们去爬山,风景好吗?”
邢毅说:“风景特好,大开眼界。”
董华山坐下,举了筷子:“都饿够了,大家请,来来来,戚会计,倒酒呀。”
杭世凯等不及,把杯子攥在手里接酒。
戚贵生先给女老师先倒,她们两位都伸手拦住了。
杭世凯说:“一定要来点,舒筋活血,减轻伤病。”
女老师们坚决不要。
戚贵生按董华山,自己,邢毅,杭世凯的顺序倒酒,都是满杯,到杭世凯面前,戚贵生说:“给你倒满?”
他看邢毅的酒杯一眼,指了自己的杯子,说:“当然要倒满,酒满敬人,茶满欺人。”
“你手在摇动着我不好倒。”
杭世凯就放开手,却碰了戚贵生的手,酒瓶偏倒,酒流了出来,杭世凯就弯腰低头,想用嘴去允,斜眼看女老师,感觉不文明,回头找汤匙,把酒一点点刮到桌边,滴进杯子,说:“粮食烤的呀,农民伯伯辛苦呢。”
两个女老师对视一下,掉开脸,紧抿着嘴唇不再看他。
杭世凯酒量并不大,二两酒就面红耳赤,兴致却一直居高不降,眼看一瓶酒很快就喝完了,他举起酒瓶摇晃:“平时我一个人就半瓶,今天,我们五个人才喝一瓶,还差得远呢,再去拿一瓶来呀。”
第二瓶酒倒了一半,杭世凯就差不多了,脖颈开始发红,脑袋连着肩膀也是开始摇晃,那游移的眼光不时偷看女章老师,章思怡并不理睬他,先搁碗,等周月仙吃好了,牵了手一起离席,回了女室。
杭世凯的目光追随着,张口要说什么,没说出来,腹部闷胀厉害,就咬牙坚持,过了三四分钟,身子忽然一挺,慌忙站起来,说去洗个手,摇摇晃晃去了,十几分钟过后回来,扶着门框,痛苦地说:“你们的饭菜不卫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