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联系方式了吗?”
“他说等到找到工作了,稳定下来,会和我联系。”
“你要保持与他联系,有什么消息,随时告诉我。”
“好的,苏,科长。”
苏怀安还问数据汇统工作怎样。邢毅回答已经完成了。
“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明天我就动身去上堰村。一天之内完成实地勘测,三天之内完成设计方案。”
“这么快?好啊,我和公司联系,派车送你。”
“不用,我坐农公车去,就想请苏科长帮我准备点原材料。”
“原材料?”
“绘图纸,绘图笔,专用缩放尺这一类的东西。不过算了,还是我自己想办法吧。”
“你帮我们干活,哪能由你自己去想办法?这样,我给孙经理说说,先拨点经费给你。”
“事情还没有干,就先要钱,这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呢,应该的呀。”
“那就麻烦苏科长了。”
数据汇统完成,最后的程序,是送去给齐总经理审阅。
齐总经理与客人正谈话,还是站起来接了材料,还亲自给他倒茶水。
对面坐着的是谭永利,因为谈话被打断,哼了一声,浮肿的眼皮下滚动的眼球凸了出来,冷冷地盯住邢毅看。
邢毅自然认得,他正是宏达公司副经理,老同学谭志达的亲叔叔,任由季得万在公司仓库存放走私器材的人。
尽管当时职工意见大,但根本就动不了他的根基,因为他是宏达公司发起人之一,还有孙国玺,褚良臣,当初三人共同制定的目标,就是打造一家具有一定实力的道桥工程公司,立足锦绣,面向全省,创造出像样的业绩。
公司干了几年,基础慢慢打牢,效益逐渐增加,谭永利觉得发展缓慢,赚不了大钱,节外生枝,要去办房地产,搞楼台馆所,说那是朝阳产业,欣欣向荣,前景广阔。
众鑫公司是县里最大的建筑材料供应商,房地产行业的依靠,谭永利自然把这事抓得很紧,与齐经理的谈话八成与这个有关联。
不过他这个人思路和行动都不长久,房地产没干几年,又转移方向,去搞煤炭开采……但愿齐总经理多一个心眼,他干企业有经验,不至于随意决断,一定会考察清楚后再深入洽谈。
齐绍全接过数据汇统材料去看了一下,眼睛里放出光来。
“嘿嘿,真不错,真不错,就像是打字机打印出来的一样。”把茶杯往他跟前推一下,给谭永利也打个招呼,“谭经理你先坐,我打个电话。”
电话打给财务室,齐绍全说:“赶紧安排备用金,这边要用,给来帮助我们搞数据汇统的小邢报酬,这是一件全脑力劳动的事,连轴干了三天,一天给五十。”
随即拿了本子和笔,招呼邢毅说:“你写个领条吧。”
邢毅说:“不用不用,苏怀安科长给我说过的,这边不用管,那边会负责。”
“怎么不用管?要管,帮我们办事,怎么会由那边拿钱?派人帮我们办事还要负责工资,这说不过去呀。谭经理,你看……”
谭永利冷眼看邢毅,说:“我不知道。”
齐绍全并不理会他的情绪,“是的是的,这事老孙亲自管了,肯定你就不知道了,不行,我们一定要给钱,哪有干了活空着手离开的事?谭经理,回去的时候麻烦给孙经理说一声,我们这边管了。”
“我有事,今天不去公司。”
“我知道,你就喜欢在外面跑。不用你说了,你先喝茶,我送小邢走几步。”
出来下了台阶,抓住邢毅的手,紧紧握着:“再次谢谢你,也请你转告孙经理苏主任,真心谢谢他们,再见。”
站在那里看着邢毅走远了,才转回身去。
齐绍全话语真诚,动作行为干练快当,一点也不清高孤傲,倒让邢毅感觉有点意外。
前世上,他家里发生了一起悲剧,他们的独生女与同班一个男同学谈起了恋爱,母亲知道后强烈反对,并采取了强硬措施,女孩不屈服,硬扛到底,选择了服毒……
当时城内大街小巷,一时间都在议论这件事,有人说了一句话,刺激了好些男人的心:“悲剧发生自始至终,不见那父亲说一句话,他少一点仁慈和软弱,刚硬果断一点的话,妻子的骄横就可能减少一分了。”
邢毅默算着,要是时间出入不大的话,他女儿现在上初中,与那男同学之间交往也许还没有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