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休息两天,拿了文件就动身回家了,还有什么事呀。”
“是冯浩的事。”
“冯浩有什么事?”
“推荐信的事,我想帮他一下。”
“这个事呀,他和你说啦,要你出面?”
“他没有说,是我要主动的。”
“难道你不知道?冯浩和那文体科长吵架,把人给得罪了?”
“我知道,但我可以不找他。”
“推荐信要由他出具,公章在他手里,不找他你还能找谁?”
“找能让他出具推荐信的人。”
“那是厂长副厂长?”
邢毅摇头。
“你吓我一跳不是?厂长副厂长隔着几重天,你怎么可能认识他们?夏科长和糜科长这两位,也都是因为要办调动,才会有机会接触呢。”
郭班长穿好工作服,拿了安全帽,说:“我要去接班了,不说了,”
走到门边,看了看天色,回头道,“这件事情呀,没有实在的把握,不必要这样逞能,冯浩知道了,也不会同意你去找,他态度很鲜明,绝不向那种人低头,觉得参不参赛不重要,只要四方台的弟兄们承认,他就满足了。”
郭班长扬扬手走了。
邢毅还是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到鲍锋的单位,等了半小时,见了面。
邢毅开门见山,说了冯浩没拿到推荐信的事。
鲍锋着急问:“为什么?”
邢毅说:“文体科长拿腔拿调,鸡蛋里面挑骨头,说冯浩这也不合,那也不对,说千道万,就是不写推荐信。”
“真是扯淡,单位有人才,推荐宣传都来不及。”
邢毅问:“我听有人说,在四方台摔跤的几十人按实力进行排位,你要排第二的话,就没人能排第一。”
鲍锋歪头看他:“不,不,你肯定听错了,准确一点的说法是,我和冯浩两个都排第二的话,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邢毅说:“这种说法也有局限,完整的表述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在四方台就是这样,不存在谁是第一谁是第二,两个并列第一。”
“你们自己呢?比如说你,内心有没有一个衡量?”
“衡量啥?事实就摆在那里。”
“这我知道,但不过…”
“什么不过?”
邢毅欲言又止:“还是……”
鲍锋道:“说啊?”
“我觉得,你们两个,是不是真正较量一次……”
“我们时常都在切磋呀,你难道没看见?”
“你们那是表演赛,不真正的较量。”
邢毅不知道这样说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他对鲍锋的性格并不了解,只听冯浩说过很刚直,如果是这样,那就来直的,接着说:“其实,区域选拔赛就是一次标准的,有规则有裁判现场见证的比拼,决出第一第二,既名正言代表区域出席省赛,同时获得大家的公认,这才是王道。”
“是的,对你的说法,我要是反对的话,那只能说明我自己心虚,实力不行,所以我必然要这样回答你,我很赞成,希望冯浩和我一样的想法,然后我们都竭尽全力做好出赛的准备。”
“其实我只想试探你一下,真没想到鲍兄这么真诚实在,难怪冯浩被地下都说你义气,值得尊重。确实是我心目中的一条汉子,我要对你实话,刚才的话都是试探,其实是实现不了的,所以我要诚恳地对你说,对不起你,请原谅我的不礼貌。”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刚才我也说了,冯浩是我的好朋友,看他和你在四方台上切磋,是一种享受,也听到旁边不少人的议论,就差一次正式比赛,排出第一第二来,我也有同感,真希望能看到有那么一回,可惜实现不了。”
“为什么实现不了?你和冯浩说过啦,他不愿意吗?”
“愿意不愿意都无所谓了。”
“我听不懂,你说清楚一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是说了吗?他报名参赛的资格都没有,被人阻止了呀。”
鲍锋听到这里突然一挥手打断了他:“是的,你一开始就说这个事,我都没怎么在意,原来你和我说这些话的意思,就是要告诉我,冯浩拿不到推荐信,报不上名,被阻止了,我们两个在四方台进行一次货真价实的比拼也就成了空谈。”
邢毅盯住他:“冯浩是被阻止了,但这并不影响你在四方台的绝对地位,你可以顺理成章作为区域第一的身份出席省赛。”
“没有经过正式选拔,我和冯浩平时的角力只能算是表演,这是你说的,你还说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个话,现在你的意思我更懂了。好了,我不会辜负你,也不会让冯浩失去这个机会的。他不参加选拔,对于我来说绝不是好事,反而是四方台的不幸。这样,你先别走,我去去就来,你就喝着茶水等着我。”
邢毅在寝室里坐着,十多分钟后鲍锋回来了,瞪着眼睛对邢毅说:“我打电话给周啸天了,他答应想办法把事情摆平,明天一天,最多后天,就有结果了。”
“结果?什么结果?”
“保证冯浩参加选拔赛。”
“真的吗?是周记者吗?”
“不是他还有谁?神通广大,无所不能的人。”
“他会怎么办?”
“先查一下那文体科长的龌龊事,那是记者的强项,要怎么查是他的事,过程我不管,我只要结果就成。现在你回去,告诉冯浩,做好准备,选拔赛上见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