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石堆里四处找着中意的石头,回头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周天和蒋少游,微笑道:“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还年轻,成家立业都还没指望呢,就靠这赌石改变命运了。”
“其实也不是我们游手好闲,实在是因为这赌石啊,不失为一种改变命运的好法子。”
“小兄弟,你们说对不对?”他费劲的从石堆里抱出一块半米高的石头,喘了口气,突然向周天二人问道。
“忘了说一声,我叫黄云天。”
“黄大哥说的我赞同,这赌石啊,有人把它当成游戏,有人却把它看作生命,这其中的差距啊,可是大得很啊。”
“小伙子,看你也不像缺钱花的人,那你是把它当成游戏啊,还是有别的想法?”古老接着蒋少游的话,饶有兴趣的问道。
“我?我啊,我是把它看做和末世生化兽一样的存在。”蒋少游也不着急挑自己的原石,反而和他们聊起了兴头。
“佣兵都知道,这生化兽,有些实在凶猛,可越是凶猛,一旦驯化之后才越有威力,而且高阶的生化兽蕴含的晶核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所以尽管死在生化兽手中的佣兵数不胜数,可是猎兽的佣兵们还是前仆后继,这是为什么?”蒋少游停顿了一下,看到众人显然是被他这番话引起了兴趣,年轻的脸上闪过细微的激动。
“有时候,佣兵代表的不仅是一种职业,更是一种称谓,一种代号。佣兵们猎兽,可能是为了钱,可能是为了声名荣耀,也可能是出于责任,可是抱着不论哪种目的,他们都从中得到了可以改变命运的东西,而这种东西像是毒品一样对他们有瘾,永远也不会满足,这就是原因。”
古老等几位老人都流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蒋少游的话虽然表达的不是很清楚,但是以他们的阅历眼光自然听出了话中没有表达完整的意思。人这一生,活着究竟是为了什么,以他们近百岁的年龄,依旧无法解释清楚,
“那你倒说说看,这赌石和猎兽有什么关系?”古老盯着蒋少游的眼睛,笑着追问道。
蒋少游被老人看的有些不自然,他略一思索,道:“这赌石,运气好一夜暴富,运气不好可能会葬送自己,可是即便所有人都明白赌石的危险,还是不由自主的参与进来,依我看,赌石的瘾不在于其中蕴藏的财富,而是这些财富所能带来的改变,猎兽也正是如此,佣兵们看重的不是几只生化兽,而是猎兽这项职业对他们生命价值的改变。”
“呵呵,小伙子年纪不大倒是想的挺深的。”古老和其他几位老人相视一笑,接着问周天,“你呢?你对赌石怎么看?”
“不知道老先生听没听过冯毕隆?”冯毕隆这三个字似乎有着一种奇异的魔力,在场的几位老人听到这个名字都纷纷点头,那查特手一顿,一边解石一边支起了耳朵,黄云天则是露出一副思索的样子。
周天也不卖关子,“冯毕隆自小父母双亡,靠乞讨为生,但他有一方面令所有人都感到惊讶。”
在联邦近代发展史中,公元9760年出生的冯毕隆占有一席之地,不仅是因为他在经商方面取得的极高成就,打造出了叱咤风云的“战神”机甲设计制造集团,也不仅是因为他作为一名八星佣兵将所取得的赫赫战功,而是因为被无数人百思不解的“冯毕隆疑问。”
“冯毕隆疑问”这个命题是史学界,科学界,文学界等诸多领域至今都无法解决的问题。作为一个出身寒微的孤儿,他竟然在自己十八岁那年写下了一张“百年规划书”,这张被地球上无数年轻人倒背如流的百年计划书只有区区一千二百字,但是却为自己规划了整整一百年的人生道路,更令人震惊的是,所有在这张纸上提到的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情,在之后都被现实证明,冯毕隆以他妖孽般的人生轨迹诠释了这张百年规划书。
直到公元9878年他在星球矿场的一次探寻任务中失踪。
“没错,就是他的预算能力。”作为冯毕隆疑问的追寻者,周天对他的研究不下于任何人。
“即便我们都不相信世上有神,但是我们却无法用科学解释这个疑问。”赌石间里所有人都对冯毕隆下过一番研究,对周天所说自然十分理解。
“说他是天纵奇材,神机妙算也不为过。”
“我想说的是他规划书里的第一个计划。作为一个无身份无背景的人,他为自己制定的第一个计划便是……”说到这里周天顿了顿,很显然,冯毕隆的计划对所有赌石爱好者都有非比寻常的冲击力,“他要通过赌石,积累一千万晶币的资金。”
“尽管这个计划看上去荒诞不经,可是半年后他做到了。他从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成了千万富豪。为他之后的一系列计划铺平了道路。”
“冯毕隆后来的丰功伟绩大家都知道,我不再多说。”周天把手中的石头放在一边,指着满桌的原石,道,“在我看来,一个人,尤其是下层社会的人,要想实现自己的奋斗目标,有时候靠一些如赌石一样的风险事情来搏一搏前途是完全可行的。”
“这是机会。”
啪啪!有人鼓起了掌,周天扭头看去,竟然是一直忙着挑选原石的黄云天,“兄弟这番话是甚合我意啊。”
“搏前途,搏命运,这才是生而为人的使命,就冲你这番话,今天你在康帕斯的所有消费我全包了,哦,还有你。”黄云天也不挑石头了,走到周天身旁拍了下他的肩膀,又指着蒋少游说道。
古老叹道:“果然是后生可畏啊,小伙子,听到你们两个的话,我们几个老家伙真是老了啊!”
“哪里!”蒋少游指着一边快切完的宝石,笑道,“老爷子过奖了,我看呐,您是英华内敛才对,起码这样的宝石我就选不出来!”
“呵呵,小伙子是从名都来的吧?”另一位穿着暗金色正装的老人突然出声问道。
“您老怎么知道?”蒋少游吃了一惊,虽说这年头每个基地城的口音都不太一样,一脉相承的名都和林城却也相差不大,他自信他的声音甚至比林城人都林城人,没想到这位老人还是一语道破。
“我不仅知道你是名都来的,还知道你爷爷是谁。”老人故作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