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置信得看着他:“你说什么?”
陆辞墨重复一遍:“考不上科举,便不成家。”
陆卿卿拉大声音:“若是一直考不上呢?”
陆辞墨苦着脸道:“那便一直不成家!”
陆卿卿:……
陆辞墨一开始也以为这并不难,直到他研究了长安前两次的科举试卷,发现大周的科举思路和大齐的完全不一样。大齐的更传统老派,只要熟读古籍,再融入自己的治国见解,再拍点马屁,便成文章了。
可大周的却不同,他最近在研究近十五年的四次科举前三甲文章,发现全都是写如何法治创新的,非但要加入自己的见解,还得绞尽脑汁想革新的切入点,不管是从文化方面还是政策方面,都必须要以百姓为首。
陆辞墨习惯了老派八股,如今骤然要重新开始学习,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可他的大话早就在陆震那放出去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总不能食言罢!想及此,陆辞墨越是觉得自己似乎是孤独终老的光棍命。
陆卿卿见陆辞墨愁眉苦脸的,同情又伤感:“既然如此,我只有精神上支持你了,我的好三哥。”
陆辞墨:“……”嘴角微抽。
用了午膳后,陆卿卿便和父兄告辞,欢欢喜喜得回到了太子府去。
这一日,朱菱没有再出现,陆卿卿和叶慎过了一个非常开心的二人世界。守在外头的大黄也非常开心,他的耳根子终于清静了,可实在是太好了!
陆卿卿将自己约了张雅淑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叶慎,叶慎献给陆卿卿一个爱的亲亲,当做对她的鼓励。同时还告诉她,只要陆卿卿能抓到张雅淑代替张雅娴,也就是张正水的亲生女儿,出嫁的证据,此事便可断了,叶慎也可以对那个光禄寺署正张大人做出处理了。
闻言,陆卿卿期待又激动,第一次觉得自己肩膀上的责任有多重。毕竟她如今已是大周的太子妃,而不再是从前那无忧无虑的四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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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便到了第三日,也便是陆卿卿和张雅淑约定好的这日。按照惯例,这日一大早,陆卿卿还是跟着叶慎一齐先去宫内,给皇后娘娘成亲。
叶慎昨个夜里有些不节制,直接导致陆卿卿眼下困的厉害,眼下泛起了淡淡的淤青。叶慎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再睡会,直到到了宫门前,他亲了亲陆卿卿的额头,一边柔声道:“卿儿该醒了,宫门到了。”
陆卿卿这才困顿得强打起精神来。叶慎被她模糊的模样逗笑了,又亲了亲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道:“夫人今日早些回家。”
扔下这句话,他便率先下了马车去。
又过半晌,陆卿卿这才也下了马车,整理仪表,端庄贤淑得朝着皇后的凤栖宫而去。
自从上次皇后被叶慎伤感警告之后,她便不太敢再对这个儿媳妇摆道子。可她到底有些气不过,觉得这个陆卿卿抢走了自己辛辛苦苦培育多年的儿子,对陆卿卿还是有些不服气。
而眼下,陆卿卿进入凤栖宫内请安时,便发现今日竟然朱菱也在。且朱菱就坐在了皇后的身边,靠在皇后的胳膊上,一副感情深厚的样子。
她压下诧异,面上依旧有礼貌得淡笑着,对着皇后张氏请了安。
皇后只是冷淡道:“起了罢。”
陆卿卿便起身,规规矩矩得站在下头,等着皇后的进一步发话。
可皇后却好像无视她了一般,自顾和朱菱欢欢喜喜得聊着天,从胭脂水粉一路聊到了甜点。
朱菱嘴巴甜,左一个‘皇后姨妈’又一个‘皇后姨妈’的,简直恨不得把‘姨’字去掉,直接喊‘妈’。
皇后道:“哎哟,最近本宫最喜欢吃的糯米糕可是吃不到咯。那御膳房的师傅年纪大了,致仕回老家了。可真叫人想得紧。”
朱菱甜甜道:“皇后姨妈若是不嫌弃,明儿菱儿从宫外头带一些给您吃,您觉得如何?”
皇后摆摆手:“外头的可比不上那师傅做的。那师傅做了一辈子的糯米糕,据说还是从大齐的云南那边学到的秘方,长安城内可做不出那味道。”
陆卿卿眉眼微闪,嘴角忍不住扶起了淡淡笑意。
朱菱眼尖,瞬时冷冷道:“太子妃笑什么?皇后娘娘吃不到喜欢的点心了,难道你很高兴吗?”
陆卿卿盈盈一拜,柔声道:“母后,儿臣亦会做些糕点,若是母后不嫌,儿臣可日日做给您吃。”
皇后一副不信的样子:“你会做糕点?”
陆卿卿点头应是,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人畜无害得看着她。
朱菱讽刺道:“我认识太子妃这么久了,都没听说过太子妃会做什劳子糕点。”
陆卿卿依旧笑眯眯:“妹妹虽然认识我这么久了,可从未了解过我呀。”
朱菱气道:“你!”
皇后一个头两个大,她实在不想听这两个女娃在自己面前吵架,特别是朱菱,声音又尖又利,噪得她心慌慌!
机智的皇后当即转了转眼,连忙又搂着胸口,捧着心,哀叹:“哎哟,本宫的身子又不大好了……你们先退下罢,本宫需要休息一下子。”
朱菱一副着急模样,作势要去请太医,可皇后还是坚持只要休息就能好,因此,朱菱和陆卿卿,便全被皇后身边的瑾姑姑赶了出来,二人站在寒风萧瑟的凤栖宫门口,大眼瞪小眼。
朱菱生气道:“你这个扫把精,你一来,皇后姨妈就犯病了!”
陆卿卿道:“妹妹真是牙尖嘴利,我倒觉得是母后听不得你大声说话,这才犯了病。”
朱菱怒:“你才牙尖嘴利!”
陆卿卿依旧柔柔道:“大家都知道,我嗓门很小呀。”
朱菱更怒:“你这个臭不要脸的——”
远处有宫人神助攻:“谁人竟敢在宫内大声喧哗?”
陆卿卿叹气:“你看,连远处的宫人都听到了你在大吵大闹。”
朱菱说不过陆卿卿,竟被她被哭了。她红着眼,啜泣道:“陆卿卿,我说不过你便罢了,可连太子表哥也被你抢走了,你为何非要这般咄咄逼人!”
陆卿卿:“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朱菱突然脸上出现了决绝的姿态:“事到如今,一切都是你逼我的!那么,就别怪我了——”
话未说完,朱菱突然露出了凄惨的笑意,然后她脚下一软,身子一斜,竟然整个人就朝着左侧的石阶滚了下去……
一脸懵逼的陆卿卿:??
——刚刚这是发生了什么……?
不等陆卿卿反应过来,只见朱菱已摔滚到了石阶下头,额头处还磕出了鲜血。
紧接着,朱菱便爆发出了一阵尖锐的哭声:“不好了,太子妃娘娘竟然对我行凶了……”
陆卿卿:目瞪狗呆。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