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纠结的陆卿卿,当日夜晚华丽丽得失眠了。
第二日早上,陆卿卿盯着两个大黑眼圈起床时,生生吓了阿姝一跳!见她脸色这般不好,便去赵嬷嬷那替陆卿卿请了假,让卿卿今日好好休息一天。
可陆卿卿心中藏着心事,依旧乱得不行。干脆叫过阿姝,让阿姝去书馆买几本杂记来。
阿姝担忧又欣慰道:“姑娘您今日状态这般不好,还要看书吗?实在是太努力太用功了!对了姑娘,不知您要我买哪几本杂记?”
陆卿卿道:“《风花雪月缘》、《张生蝴蝶恋》、《朝朝暮暮二三事》!”
阿姝:“额……听上去怪怪的……”
然而再怪也无所谓,因为阿姝是个忠心无比的丫鬟。她觉得自家小姐要做的事,都是最好最棒的!因此虽然听上去怪怪的,但是她还是第一时间出门将这几本书给陆卿卿带了回来。
陆卿卿埋头苦啃这几本言情本子,——既然她自己弄不清楚情爱到底是啥,那么这几本书一定能给她答案!
一直等到日落西头、天色渐暗,陆卿卿这才熬着一双红血丝眼睛,从书本中抬起头来。——她看的是这本《张生蝴蝶恋》,本书讲的是张生喜欢上了隔壁员外府的小姐蝴蝶,于是每日夜晚都要顺着员外府的狗洞爬过去,去小姐的闺房内。
书中没有细说二人入了闺房之后都做了些什么,但是书中描写每次天亮后张生要离开了,蝴蝶小姐都会一边说着舍不得,一边抚摸张生。
而每次蝴蝶小姐一抚摸张生,张生便都会再多逗留半个时辰。
看完此书的陆卿卿不禁陷入了沉思。
张生显然是很喜欢蝴蝶小姐,所以才会每日都去找她。而蝴蝶小姐显然也很喜欢张生,否则也不会每日分别都依依不舍,并抚摸张生。
由此,陆卿卿得出了一个结论,那便是若是喜欢一个人,会日日都去寻他,并且依依不舍,会抚摸对方。
陆卿卿心中分析着,寻思着自己虽说对叶慎的离开感到依依不舍,但是她从没想过要日日去寻他,也不想抚摸叶慎的头。
当然,这也是有原因的。其一,叶慎长得太高,她摸不着;其二,叶慎虽说看上去总是笑眯眯的,可陆卿卿清楚的了解他很有自己的脾气。若是贸然摸他的头,不知他会不会生气。所以她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抚摸欲望……
可是,电光火石之间,陆卿卿突然想起,那日自己和叶慎分别前,叶慎好像抚摸了自己好几次头。
从书本中来看,若是男子喜欢一个女子,便会抚摸她。只是书中蝴蝶小姐很快就有孕了,必然是因为张生的抚摸,才让她有孕的!叶卿卿想及此,忍不住就冒出了一身的冷汗!昨日叶慎抚摸了她两次脑袋,腰间也被他碰了,她该不会怀孕罢??
这个想法太过惊悚,吓得卿卿忍不住抖了抖。可随即她又猛得让自己镇定下来。不对,自小父亲兄长没少揉她脑袋,也没见自己出啥事。
陆卿卿心想或许张生蝴蝶他两抚摸的并不是脑袋,否则世间女子岂不是都要很容易就怀孕了。
只是想来想去,陆卿卿都觉得自己对叶慎,并没有张生对蝴蝶的那般狂热,这才终慢慢平静下来。她自言自语道:“我应该是没有很喜欢叶先生的。”顶多就是对他产生好感而已!
总算确认了自己心思的陆卿卿终于安心了。一整日都没有休息好,当下便让阿姝给自己准备吃食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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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几日,天气终于有了一些秋高气爽的势头。陆卿卿许久未去礼佛,趁着今日秋风拂面十分舒适,带着阿姝去了城外严华寺。
约莫一众夫人小姐看着今日天气舒爽,皆不约而同选择今日来上香,是以等陆卿卿到了华严寺时,从山底到山上都停满了马车。陆卿卿只好和阿姝二人下了马车,一路走路而上。
说来也巧,主仆二人才刚走了几步,便撞到了瑞郡王府的五姑娘莫锦云,和她的丫鬟雨儿。
阿姝小心提醒,陆卿卿看了前方穿着水红色襦裙的莫锦云一眼,不为所动,依旧淡定得朝前走着。
倒是在和莫锦云擦肩而过后,就听身后响起莫锦云的叫声,声音清亮:“这不是卿卿吗?”
陆卿卿这才停下脚步,侧头看她。欢喜道:“原来是莫五姑娘。方才我竟不曾瞧见。”
莫锦云走到陆卿卿身边,看着她似笑非笑:“卿卿也来礼佛上香?”
陆卿卿点头应是,莫锦云便要求二人一齐同行,陆卿卿自然说好。
陆卿卿和莫锦云各自在华严寺内上完香出来,二人往回走。只是才没走几步,莫锦云伸手指了指华严寺背后的木槿花,伸手挽住了陆卿卿的胳膊:“不如去那边看看景致。”
语毕,不等陆卿卿反应,莫锦云已直接拖着陆卿卿,朝着华严寺的寺后绕去。
华严寺的寺后是一座甚高的后山,后山高耸入云,植被丰富。有很多附近的农户都会到此处来放些牛羊,也会入山捕猎捉些野味。只是在华严寺和后山之间,有一条小山河。要穿过这小河上的拱形桥,才能进到后山去。
二人走到山河前时,莫锦云看着陆卿卿的眼眸极快闪过了冷色,便继续欢欢喜喜得拖着陆卿卿踏上了小拱桥。
陆卿卿在前,莫锦云在后。拱桥甚窄,只允许一人行走。而桥下的山河,虽不大,可水流甚急。且水下遍布尖锐小石子,光是看着都觉得有些肉疼。
眼看陆卿卿走在了拱桥最中间,突然是身后的莫锦云快走几步上前,竟是伸手重重得将陆卿卿朝着河水方向推了过去。
陆卿卿虽说心中有所防备,可没曾想莫锦云的力气甚大,陆卿卿站不稳,整个身子便朝着左侧摔了下去!——说时迟那时快,幸得陆卿卿今日挽着一条湛蓝色的披帛,而她的披帛便卡在了桥侧突起的木踏板上,才不至于让陆卿卿掉入河中!陆卿卿连忙借着披帛的气力,伸手紧紧挽住突起的木踏板,平衡住自己的身体。
身后的阿姝见状,早已慌不择路得朝着她扑来,一边着急得对陆卿卿伸出手去,大声喝道:“姑娘!抓住奴婢的手!”
可站在阿姝身侧冷眼旁观的莫锦云已冷笑一声,讥诮道:“还真是主仆情深呢。”
阿姝不想理她,额头冷汗直冒,扑着大半个身子在桥外,不断朝着陆卿卿伸出手去,一边艰难道:“姑娘,快将手给我。”
可陆卿卿浑身的气力全都放在了突出的木板上,哪里还有力气去抓阿姝的手。
莫锦云弯眼笑道:“上次在瑞郡别院,你们害得我被祖母惩罚,被关在祠堂足足两个月,才终于能出门走一走,眼下我便要卿卿也尝一尝被关在家中的滋味呢。”
莫锦云道:“从此处跌下水,顶多断个胳膊腿,想来卿卿只要在床上躺个百八十日,便可养好伤的。”
说到最末,莫锦云脸上又露出寒光,伸手就要朝着陆卿卿推去!
可就在电光火石之间,突的有道极快的身影闪过,一下子就捉住了莫锦云高举起的手,并狠狠摔开。莫锦云这下才看清楚来人,只见眼前这位突然出现在身前的,竟是那日在山洞内见过面的臭书生!
可以说自己被祖母惩罚,全都是因为这个臭书生从中作梗,非但没有冤枉到陆卿卿,反而还害得自己那忠心耿耿的侍卫被发卖了。想及此,莫锦云目光更寒得看着叶慎:“臭秀才,又是你!”
叶慎压根就不想理她,又运着轻功跳下拱桥,一下子就将悬挂在桥边的陆卿卿伸手捞过,并带着她重新上了桥。
陆卿卿再次看到叶慎,心中欢喜无比,忍不住道:“你为何会在此?”
叶慎用眼神示意陆卿卿稍安勿躁,看向莫锦云,讥嘲道:“瑞郡王府的千金,竟会使用这等手段害人。此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让整个燕京白白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