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接通,不待他说什么,萧紫涵已经在那边先开了口。
“紫涵?”张艳梅凝眉沉思,一时没有想起来,“好熟的名字,哪来这么个女孩儿?”
舒清低眉顺目,淡淡的说:“是乔逸征大学的同学。”
她这么一说,张艳梅脑海中划过一道闪亮,猛然想起了确实有这么个女孩儿……她忽然可笑的发现,自己家的儿子和他老爹竟然产生了戏剧性的相似,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老乔家的遗传呢?
想着自己经历的一切,她心情有些复杂的问舒清:“你见过她了?”
舒清点点头,转眼瞅了瞅乔逸征。刚好他也往这边看过来,四目相接,乔逸征满面歉然,拿着手机出去了。
“她昨晚还和我们一起过来探望你了,不过那时你还在昏迷中所以不知道。”
“她来了?不是说她已经出国了吗?还回来干嘛?”
“也没什么,就是来看看以前的同学,叙叙旧。”
“她就没提点别的?还是你容忍下来了?”
舒清倏然抬头,在看到张艳梅眼里的探究时,她明白了一切。笑了笑,她说:“他们以前的事我比乔逸征知道的还要多还要清楚,只能说我原谅了。容忍,也是有限度的。”
“如果她要和大征继续下去,那你打算怎么办?”
张艳梅就跟忽然换了个人似的,对舒清穷追不舍,步步紧逼。她想看看面前这个温和的女孩子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
舒清歪头做凝思状,一会儿,将左手手指摊平搁在右手掌心,低头看着右手大拇指揉搓着掌中的手指,
“其实阿姨不该问她想要继续怎么办,而是应该问问如果乔逸征想要继续,我会怎么办。”
“这有区别吗?”
“当然有。因为如果是她想要继续,那我根本不用担心,乔逸征会替我做出回答。但是如果是乔逸征想要再续前缘,”
舒清看着靠着床头的张艳梅,眼里是一片坚定的明朗,
“我会毫不犹豫的离开。因为我的要求苛刻,‘一生一世一双人’,如果做不到,不如不要。”
“肯定没问题。”一个豪气浑厚的声音在舒清头顶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乔逸征已经接听完了电话进来,现在人就站在她的身后,
“一生一世一双人,千年不变的道理,为了这,又毁了多少女人啊!”张艳梅喃喃自语,眼神迷离怅然。
乔逸征站在舒清身后,双手扶住她的肩头,“刚刚紫涵来电话说,她已经离开了,没叫我去送。”
“哦,她还说什么了吗?”舒清没敢回头,心里却是有些紧张和迫切。不知道萧紫涵和他讲了没。
乔逸征的声音里立即带上了一股轻松和愉悦,人也变得欢快了许多。
“她说她其实早就已经原谅了我,这次来就是为了亲口把这话告诉我。而且她说,她对我早就没有了那种意思,之前做的种种,都是故意试探我的。因为她在国外的时候已经找到了真正属于她的幸福,那人很爱她,也不在乎她有没有生育能力。她还说,她现在才明白虽然相遇就是缘,可是未必所有的缘分都是对的,有些缘分注定是要失去的。这些也都是她的男朋友教给她的,她解脱了。”
你也得到解脱了。
舒清这才扭过头去仰脸望着他,此刻他的脸就像是绽放的花朵,笑意写在他的脸上,洋溢着释怀的愉悦。
萧紫涵说的这些她都知道,因为昨晚在她气怒之下打算离开的时候,萧紫涵喊住她:“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相信你一定愿意听到。”
再次出于好奇心,她停下了即将要离去的脚步。不错,事情的确是她乐意听到的。
其实萧紫涵已经在国外有了男朋友。两个人是在她刚到国外时认识的,来自相同的国家,有着相同的肤色,相同的语言,这使他们在以后的日子里越走越近,直到半年前她接受了他的追求。他很体贴她照顾她,也懂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幸福的感觉就像是乔逸征和舒清在一起时的样子,他们拥有的,她也同样拥有。她也从来就没有隐瞒过她的事情,从一开始就告诉过他。他也从来没有把不能生育当做一回事,国外的“丁克”家庭多了去了,就是国内,现在也有很多。再不济,就领养一个呗。
就连关于她在酒里下了k粉的事情,她也告诉了他。他说,谁没有年轻妄为的时候,做错了事不可怕,只要你认识到了错,肯悔改就还来得及。就是真正的罪犯,在法律上还会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而对于她的那一段感情,他是这样评价的:把你当做替身那是因为他没看到你的好,他不懂你。世上绝没有相同的两个人,他能把你当做另一个人,只能说他原本就不是属于你的。不属于你的东西,再好再美你惦记着也没什么意思,不如早点扔掉,轻装上阵,或许就在下一个站口你就遇上了你命中的真正属于你的那个唯一。
是的,萧紫涵觉得自己很庆幸,幸亏她出了国。如果当时固执己见,勉强留住一段不属于自己的感情,那只会作茧自缚,又哪里来的从此以后的幸福,又怎么会遇上她命中的唯一。
“我将在茫茫人海中寻访我唯一之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哦,她既然看开了,也得到幸福了,那就好。”
不想叫他知道其实自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所以揣着明白装糊涂。
“是啊,这样真的很好,我们都得到幸福了。原来,只要你对生活充满了希望,生活就会回报给你幸福,这句话是真的。”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你对生活充满了希望,生活就会回报给你幸福’。真是好句子啊!没想到,你们年轻人竟然比我们这些活了大半辈子的人看的还要明白通透。我们是妄为人父母啦!”
张艳梅万千感慨,不由得心头涌起一股当年我们也曾年轻的念头,一下子拉近了她与晚辈间的距离。放下做母亲的身段和骄傲,她向儿子和他的女朋友讲述了她和丈夫之间的恩恩怨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