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避免引人注意,罗烈几人分开转机到美国,连续坐了十多小时的飞机,抵达时已经天黑了。来接机的人是堂弟派过来了,问罗烈是去酒店还是去范赛尔的小姨家,罗烈说去小姨家。明知道现在不是拜访的最好时间,但罗烈就是想过去看看,那女人如果真是被软禁的话,以她的脾气,不知道会做些什么吓人的事出来。
跟着他的谭天凡给小伍他们发了短信,告诉了他们去的地方,让小伍他们到那会合,一会小伍回了短信,说他们也过去了。
罗烈坐在后座闭着眼假寝,脑子里却在想怎么说服范家父母同意让赛尔跟他走。老实说对这样的说服他并没有把握,他无法对范家父母保证一定给赛尔幸福,他知道这是平凡父母对儿女的唯一期望。他想着就觉得有些心虚,金钱和爱甚至生命他都可以毫不吝啬地为赛尔付出,但他却无法承诺她父母想要给她的安定。刘老大婉转地转述了范家父母的话,这些话作为军火王的罗烈听了并不会自卑,但是作为想做范家女婿的罗烈却不能不自卑。他是无法给范赛尔平凡意义上的安定,也无法给她传统意义上的幸福。跟着他,或许就是跟着危险,跟着四处游荡或担惊受怕。他能理解范家父母的苦心和他们对赛尔的爱,但是他却无法就这样放开赛尔,他也是自私的,矛盾的,一方面不愿意掠夺范家父母对女儿的爱,一方面又不愿意赛尔就此离开他。所以他得知消息后急急赶来了,明知道赛尔如果听父母的话离开他他也无力挽留。赛尔,你会吗?
车子开到海边一栋别墅前的公路上停下了,带路的指指公路下的别墅说:“范小姐的小姨家就是这栋。”
罗烈点了点头,推开车门下车,没有急着过去,站了一会点燃了一根烟。别墅看上去很大,赛尔的小姨夫据堂弟说是州里的议员,罗烈考虑这样冒然进去会不会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嗯,他的身份不尴不尬地有些许敏感。
正想着,突然听见身边的谭天凡轻轻吁了声,小声说:“烈哥,你看靠花园的三楼阳台是不是有个人?”
罗烈有些疑问地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开始没看清,被树枝遮住了视线,他偏了偏头,认真地看过去,既然谭天凡发现了,就一定是真的有人。
透过树枝,他的目光搜寻着可疑处,花园灯很暗,他的目光等那人移动了才艰难地发现了他。阳台上那人不知道用什么吊在了围栏上往下一点点摇动,罗烈目光一扫就知道他的意图,他打算再吊下来点就荡过去从树枝上爬下来,但站在罗烈的方向看过去,他离树枝还有很大一段距离。罗烈皱了皱眉,这样的动作对谭天凡他们来说很容易,但对那明显是生手的人来说却是很危险的,吊不住的话他可能就从三楼掉到了一楼。那人又移下了一段,他的身子至此完全吊空了,他正凭惯性弹向树枝,但差了那么一点,他的脚尖连树枝也没够到。
等等,罗烈的心突然提了起来,那人纤细的腿在空中翻踢时突然就刺激了他的眼,赛尔!那人是赛尔!
“天哪,是赛尔!”同一时,谭天凡也认出了在空中表演好莱坞动作片里高难度动作的人是范赛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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