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sam引着他们去欣赏了暮色中的薰衣草庄园。殷红如血的天幕下,粉紫的薰衣草花瓣被缀上了阴影,呈现一种忧郁的深紫色,随着晚风轻动,花瓣叠叠颤动,仿佛在诉说着无限关于等待的传说。
韩笑被这一幕惊艳,转过脸来望着霍志谦,张着嘴却半晌说不出话来。而他只是微笑回望着她,仿佛在告诉她:只要你喜欢,我可以送给你更多更美丽的东西。
在夏威夷的一周像是他们住进的这间酒店,从一开始就被镀上了童话梦幻的色彩。有时她也会怅惘,因为霍志谦为她制造的这一切太不真实,仿佛是为了隐瞒什么丑陋的真相。可她不愿意再费脑子去多想了,凡事多纷扰,她宁愿从浮生里抽这七天出来,真真正正给自己放一个假。
本来他们还会待得更久,在酒店用午餐的时候,霍志谦的助理打电话来。大约是公事上出了问题,她这些天难得的看到霍志谦眉头稍稍紧蹙。她故意低下头,仿佛与美食奋斗,并没有刻意去听他打电话,但他的余光还是反复的扫过她的头顶,仿佛生怕她会因此而不高兴。
直到他挂断电话,韩笑已经把一整盘的夏威夷美食搞定了,拍着小腹扔开叉子,说:“回去吧。”
“嗯?”他抬起头来,目光平静的望着她,“这么快就玩腻了?”
“不,是担心我的公司了。”她摇摇头,首先找了个借口,“反正有些事总归是要去面对的,我总不能藏在这里一辈子。”
“其实只要你想,你就可以待在这里什么也不要想,过一辈子。”他的语气,出奇的郑重,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容她逃避。可是说完,却自己先笑了,仿佛只是开玩笑:“我还是养得起你的。”
韩笑也回以一笑,再一次,望着窗外wakiki碧蓝的海湾,意味悠长的说:“可是我不想一辈子都靠别人啊。”
他们终于离开这童话一般美丽的海岛,重新回到a市里去。霍志谦的助理已经提前预料到媒体记者的追堵,在机场的vip通道提前做好了准备,两人一下飞机就戴上墨镜,在保镖的掩护下,匆匆上了车。
一上车,霍志谦就体贴的为她披上了大衣,说:“这些天,你还是先在家休息,等外面平静一些了再回公司上班吧。”
“嗯。”她仿佛旅途疲惫,已经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为自己安排一切。
霍志谦将她送回家,就急急的出门了。她明白他扔下公事陪了她够久了,这一回来各种事务必然一起堆了上来,够他忙一阵的。
她也没有刻意去关注近期的报道,回家后洗了个澡,就躺回床上继续睡觉。起床时收到一通电话留言,是霍志谦的秘书,说霍先生在家里落下了一份文件,大约下午四点左右的样子秘书会过来取。她看了看表,才两点多,自己也是睡了一天没有活动,索性找出那份文件,亲自帮他送过去。
她从衣柜里找出裙子,对镜略微装扮了下。这些天她在夏威夷晒黑了些,可是却显得更健康了,皮肤不再是那种病态的青白色,颧骨上也露出两抹漂亮的苹果红。
她笑了笑,吩咐司机去取车。车行至市区高架时,不幸遇到堵车,百无聊赖中,便叫司机把车载广播打开。
一条一条的新闻,在耳边流水般滑过,她本无心去细听,这些天在夏威夷,她几乎是把一切都抛到了脑后,什么股票,期指,那些数字对她来说一下子变得陌生起来,直到广播员平淡无奇的一句话不经意间溜入耳中。
“自欧氏总裁发生丑闻以来,政府已经中止了多项与欧氏的合作项目,而就在之前一直为我市瞩目的开发区合作项目,日前已正式公布,由银泰与政府合作,共同开发打造。这次银泰取代欧氏……”
政府的项目,给了银泰?
她倚着车窗,撩起滑下来的几缕头发。在她离开a市的这段时间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可是霍志谦每日跟她在一起,没有丝毫表现出来,她甚至极少看到他接公事电话,可是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银泰取代了欧氏,成为了政府新的合作对象?
果然正如霍志谦所说:这场博弈,不到最后,都不知道真正的赢家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