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空中那两道超然的身影之上。
道苍院长的脸色无比阴沉，“十年之前，你已说过，不会再过问道苍院之事了。”
黑裙女子道：“他曾‘救过’我一次，如今我救他一命，不过分吧？”
林澈曾救过武殿殿主？
这句话，自然没有任何信服力，当然，也没有人敢开口质疑。
就算只是黑裙女子随意编撰的一个借口，这些长老也很聪明的选择沉默。
但道苍院长的目光依旧阴沉，似乎并不想退步。
看出道苍院长的态度，黑裙女子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风飞扬，你我若是一战，结果会如何？”
这一次，道苍院长的目光缓和了一些。
并非他畏惧武殿之主的实力，事实上，十年前他们二人也不是没有交手，可是却没有什么结果。
如果对方真要保这个小子，他杀不了。
不仅杀不了，两尊道武境强者一战，整个道苍院都将受到波及。
对方只需要保一人，而他则要护整个道苍院周全。
见道苍院长沉默，黑裙女子看向林澈，淡然道：“走吧……”
闻言，林澈没动。
不仅没动，反而向前走去。
见到这一幕，黑裙女子皱了皱眉。
这时，林澈的脚步停在了众多道苍院高层面前，开口道：“是我错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一丝恍然，看来这个少年还是吓坏了。
即便有武殿之主出面保他，但是他也感觉到了那种恐怖的压力，这是要给道苍院高层找一个台阶下，或是想要缓和这种对抗的关系？
可是林澈下一句话，却让他们脸色一变。
“我错在高估自己……”
“我以为通过天幻神境，足以证明我的天赋和价值。可现在我才明白，能够证明自己的只有实力，只有自己切实掌握的实力。”
“我错在不知天高地厚，以现在的力量，就想与道苍院强者为尊的现实相抗衡……”
“但既然错了，我会一错到底。今日之仇，今日之恨，我会牢记于心，也请你们不要忘了。”
林澈咬着牙，紧握的手掌之上，遍布青筋。
他猛然抬头看向北凌尘，“一年之后，我与你一战，我将亲自洗刷这份耻辱。若败，我林澈甘愿受死！”
一个外院新晋弟子，向天榜第一的北凌尘宣战！
疯了。
这一刻所有人都有些瞠目结舌，心想这个少年一定是疯了。
可对于林澈而言，今天他所经历的一切，都让他的心境难以平静下来。
如果不是黑裙女子的出现，那么他现在已经横死，而且不会掀起一丝波澜，死得无比憋屈。
可武道世界本就如此，林澈没有怨天尤人，更不会感叹命运的不公。
被黑裙女子救下之后，他本可以苟且偷生，不必做出如此极端之事。
可林澈不想如此。
你们不是想让我死吗？
那就置之死地而后生，林澈想要让这股压力，化作蓬勃的动力，时刻鞭策于他。
记住今日的耻辱，一年之后，在压迫之中崛起，以牙还牙，以血还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