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帅,已经集结完毕,就等您点兵了!”
林元龙缓缓将笔放下,微微抬起眸子,眼神有些深邃,阴沉。
福伯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帅,阁老并没有给我们发诏,要我们入关,这次咱们屯兵关中,万一影响到阁老的计划……”
林元龙摆了摆手,“阁老的计划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不消一两日,九州十二部,所有的矛头都会对准我儿子,也等于是对准我!”
“虽然这些年,他让我独立治军,但我知道,他也从来没有放心过我!”
林元龙紧紧握着拳头,深吸口气道:“我屯兵关中,只是为了一个保险!我儿子回国以后,鞠躬尽瘁,勤勤恳恳,为国为民做了这么多事,我不会让他遭受不白之冤!”
“倘若阁老只是为了削藩,我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倘若他玩的是帝王之术,妄图借助世族把我和我儿子也平了,那可就怪不得我林元龙了!老子兢兢业业,呕心沥血,就打了这么多家底,都是留给我儿子的!我绝对不会拱手交出去!”
刷!
毛笔落下,最后一个点,点上去。
杀字大成!
福伯忍不住浑身一颤。
大帅装聋作哑左右逢源这么多年,这一刻,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样子。
杀气凛然!
燕都。
“华振,几更天了?”
“回阁老,五更天了!”
榻上,老者缓缓坐了起来。
这一夜。
梦回吹角连营。
沙场秋点兵。
“连梦都充满了杀戮,看来老天这是在给我预示着什么!”阁老感叹道。
“阁老,您别想太多了,梦都是假的,而且您昨晚睡的太晚了!对睡眠有影响!”华振安慰道。
阁老摇了摇头,“那位老先生给我说过,子时到丑时这个时段做梦,都是有预兆的!我原本想要和平解决削藩之事,可惜那些家伙,不会遂我愿!”
阁老抬起头来,望向外面东方蒙蒙亮的天空。
“年轻的时候,我对东北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感情,尤其是奉府,它是大夏的长子,那个钢铁一般的年代,我们一起走过来的,我和那几个老家伙,穿着军装,走在黑土地上,当时是一群多么热血的青年!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没想到,时间会让人心和信仰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