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低头一看，惠安已经只剩下剩进气，没了出气，满脸的污血混在一起，眼看是活不成了。
我立马抓住他衣领，咬牙道：“我只要东西！不要你命！东西还我！”
哪知惠安嘴角竟露出一抹轻蔑，嘴里像是咀嚼什么东西一样，随即眼睛陡然睁大，一股鲜血顺着他嘴角流淌出来。
坏了！
我想撬开他的嘴，但根本使不上劲。
咬舌自尽这件事，大概率很难实现，主要是因为疼，哪怕是杀人不眨眼的悍匪，也扛不住这股劲儿。
可一旦咬住了，除非把下颚骨击碎，否则根本阻止不了。
我这面刚捡起地上的板砖，惠安头已经歪了过去，半截舌头从他嘴里掉下来，猩红而粘稠的鲜血像是刚开罐的油漆，滴滴答答落了一地。
我登时瘫软在地，麻木的看着惠安尸体。
他死了，但不是我要的结果，我该怎么和城隍爷交代？
他妈的，为什么要这么干啊？
我可以理解他对驭鬼的执着，也能理解他想证明自己的决心，可我实在想不透，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他宁愿选择死，也不愿意把牌子给我。
我低头看看手表，距离到今天凌晨还有五个小时。
只要在这个时间里，我能把东西找出来，这事就算有交代！
熄灭的火又一次燃起，我把腿骨当成拐杖，准备先往山下走。
“掌门。”
静安虚弱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我又拖后腿了。”
看着他煞白的脸，我又能说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