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影老头口中一声怪叫，整个人倒栽下去。
青锋速度不减，对于背上发生的事儿毫不关心，直接跑到我身边，冲着我咴咴的打了个几个鼻响，又把脑袋放在我面前。
我不禁把手搭在它头上，突然理解了钱瘸子对青锋如此疼爱。
这么个宝贝疙瘩，别说打一下，骂一句都觉得自己是畜生！
青锋的突然回归，让整个战局发生扭转，那个刀枪不入的狗皮袄最多剩下半口气。
皮影老头艰难的从地上坐起来，起身第一时间跑到孙女旁边。
纪沧海冷着一张脸，轻声道：“我还没那么下作，不冲孩子下手。”
一听这话，皮影老头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到纪沧海面前，话也不说，闷头就往地上磕。
眼看着他脑门已经出了血，我直接把脚背垫在他额头下面。
“你是想以死谢罪？事儿没办完，你死不了。”
皮影老头缓缓抬起头，咬牙哀求道：“咋着都行，你给我孩子一条生路！”
“临阵倒戈是我的主意！跟谁都没关系。”
“你还挺仗义。”
我低头看着他，平静道：“从最开始你们就是一起的，是吧？”
哪知他把脑袋摇成拨浪鼓，连声否认道：“不是！我不认识他们！”
“糊弄鬼呢？”
皮影老头颤巍巍的站起身，表情比生吃苦瓜还难看：“现在这个年月，能懂活皮子的都是高手。”
“我只是为了让我孙女跟他学点真本事，往后也能有个谋生的手段。”
说话间，他把两手摊开：“皮影戏的时代早就过去了，没人看这些稀松平常的东西，想赚钱只能拿出点花活儿！”
我凝神看看他，反问道：“所以，你想说可怜天下父母心？”
“是啊！我死球就算了，总要给孩子留个谋生本事吧？”
纪沧海拍拍我胳膊，开口道：“无论你处于什么目的，不该以牺牲我们为代价。”
“如果今天没把你抓回来，恐怕你现在已经跑没影了！现在跟我们装可怜？我们找谁哭去？”
皮影老头缓缓垂下头，又蹭蹭额头的血迹：“行，你怎么说都行，要杀要剐我也都接着。”
“呃……”
趴在地上的狗皮袄口中呻吟几声，单手撑着地面坐了起来。
一见到皮影老头，立马像见了鬼似的：“你怎么回来了？”
“呵呵呵。”他颇为无奈地咕哝道：“没走成。”
我从纪沧海身后挤出来，轻声道：“不难为你们，当初怎么答应我的，现在就怎么办。”
“完事以后就再无瓜葛。”
狗皮袄立马看向皮影老头：“你答应他啥了？”
回应我们的，是久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