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粗俗无脑的一番话下来,登时让这些豪强们更不以为意、暗地嗤笑公孙昱不已。
可想不到,下一瞬他们就惊呆了。只见公孙昱一屁股坐在茵毯上后,又斜着身子枕上一个小木方墩,还露出自己一条雪白的大腿挠了挠——天了噜,这可是在极度讲究礼节的汉代,还是在宴请宾客的场合!公孙昱这种做法,非但显得十分粗俗,更是对这些宾客十分无礼!
而其中最吃惊的,就是毌丘兴同学了。他虽然知道今日是场“鸿门宴”,但他怎么也没想到公孙昱会如此开场。
一时间,毌丘兴都不知道该如何接戏了。
愣愣傻了半天后,毌丘兴同志才看着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豪强,开口道:“主,主公,此番前来之人,皆乃河东望族,属下一一向主公引荐一番?”
“不必了!”公孙昱这才转过身来,扫视着那些呆若木鸡的豪强地主,嘿嘿一笑出口惊人:“恕我直言,我不是针对谁,只是觉得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说完这话,公孙昱就在心里美得冒泡儿了:穿越将近一年了,才终于有机会将这句霸气侧漏、傲视群雄的大话说出来,实在太过瘾了!
可就在公孙昱等着满堂轰然大乱的时候,却发现大堂上那些豪强们一个个面面相觑。这时他才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拍脑门儿懊恼道:“唉,忘了解释了。这垃圾的意思就是废物,就是蠢材,这样说,诸位都听懂了吧?”
一时间,整个厅堂中登时鸦雀无声。只有公孙昱端起酒樽饮酒的声音,显得那么狂妄不和谐。
不知过了多久,才听一人咯咯一笑,答道:“公孙太守,公孙太守真是少年得志!在坐的诸位,都是河东大户,有出身士族的士人,有簪缨世家的俊彦,也有德高望重的乡老,更有不少河东一郡的官吏!”
“我等这些人可都是良善百姓,为河东安定富足,每日里都不辞辛苦,兢兢业业,不肯荒殆!想不到公孙太守今日如此口出狂言,辱没我等,当真以为我等都是好欺负的吗?”
这人话一落下,当即就有人想要附和。
可不待那些人开口,公孙昱直接一伸手霸气阻止道:“不错,本中郎就是觉得你们好欺负!本中郎眼下就有一万余兄弟,人强马壮,击溃过白波贼,打过凉州羌胡!怎么,你们是想试试本中郎的刀利否?”
这话,一下又让这些人傻眼了。
他们是听说过公孙昱的传闻,也对公孙昱的秉性有过猜测,可无论他们怎么猜,都想不到公孙昱竟是这样一个比市井混混还无赖的家伙!
这他娘的刚才一番话,要不是确认这地方就是闻喜县衙厅堂,这些豪强都以为是街头市井的无赖头子在叫嚣挑衅呢。
可偏偏这种挑衅,他们还真不敢接下来!
一时间,这些豪强们,都拿不准公孙昱究竟是个什么套路。好在,刚才那个跟公孙昱顶牛的家伙又开口了,他阴冷地嘿嘿一笑:“公孙中郎,莫非以为这治理郡县、牧民一方,难道就跟街头打架一样吗?河东偌大的地方,乡里亭台的,多少事儿都要处理?就算公孙中郎马上能打仗,可不依靠我等这些人,难道就能下马治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