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茶还是完了,夜还早着,不睡,似乎没有借口了,晚清轻轻站了起来,道:“我先睡了。”
“好,你先睡。我还有事要想,等会再睡。”凤孤不敢睡,是因为,他发现,这几杯凉茶,根本浇不灭他汹汹的欲火啊。
只得心烦意乱地坐在椅上,看着娇颜侧背。
却是挺直了背一坐到天亮。
晚清伸了伸懒腰,一转头,才发现,凤孤竟然趴在桌上睡着了,难怪自己昨夜真的睡下了,少了干扰,果然一夜好眠了。
一笑,想不到他竟能如此体贴正人君子,倒是难得有一处是好的。只要她如何知道,凤孤是因何而不上床就寝呢!
退了客房,正要出城。
这时,昨日那名小二笑嘻嘻地走了上来:“客倌要出城啊?”
凤孤却是冷冷地没有怎么吭声,倒是一脸的冷峻,晚清却不好意思了,回头笑笑:“是啊!小二哥。”
那小二看着晚清温婉而柔美的笑容,一时有些闪了眼,愣了半天,他见过好看的人也不少,可是从没有人能笑得这般……这般……他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了,应当说如仙子一般纯洁而温柔吧!可以安抚人的心的。
“不该看的东西少看!”冷冷的语调从凤孤的口中吐出,分明是明媚天气,那小二却有种寒冬腊月之感。
冷不飕地抖了下,连连小声地道:“是是是,小的知错了,小的只是要告诉二位,那个你们出城要小心点儿,离这城外一百里处有个万里坡,那儿的马贼可猖獗了,只要从那儿过的,极少有人没事!”
“谢谢小二哥提醒!”晚清感谢地道。
那小二脸一红,听完晚清的话,一溜烟就往里面跑去了。
而晚清转头淡淡一笑,转身,也不理会一旁的凤孤,直接迎了红书的手上了马车,这个凤孤,还以为他的火气降了不少,再不似从前那般狂暴了,可是似乎是她看得不够仔细,看他刚刚那模样,完全是一副自大霸道,狠戾高傲的模样,那儿有改变呢!
凤孤跟在后面上了车,晚清却只坐于一旁,手中持了一本书,是特意让红书去买的,一路上闷得慌,几本书,也可以解解闷。
长久以来,一直以复仇的心,失了平静,失了平和,连最爱的书,也长久不曾拿在手中了。
此时重握于手中,那浓浓的书卷味,带着一种陌生却熟悉的感觉,让她的心,一遍遍地蠢动着,欣喜不已。
凤孤见她看得嘴角挂着淡笑,一副娴然自得、温文细尔的模样,竟是有一刹那看呆了,记得第一次与她同坐马车的时候,她也是极爱看书的,随手拿起就看,似乎什么书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虽然这样静静地看着她是一件美好的事情,可是久了,那又是另一种滋味了,凤孤脑中忽然生出‘不甘冷落’四个字。
是的,他现在,完全是被晚清冷落着了。
可是他又不能强迫她,因为他答应她的,要事事顺着她,不能逼她的。
他可是言而有信之人,岂能说而不当数呢?
可是马车平稳无波,她坐得安适,眼中只有那本书,再容不下其他,他坐于一旁,当真是烦闷不已。
只好凑了过去,薄唇轻笑:“看的是什么?”
“本草纲目。”短短四个字,而后再无下文,自从学了毒术之后,对于药草的好求欲,连带着,她喜欢起药物的所有东西,毒药与解药,说到底,是相生相克,可以是解药却也有可能是剧毒。
随着时间的转逝,凤孤的脸上渐渐阴郁了起来,看着晚清专注的模样,他忽然非常非常地妒忌着她手上的书,真想将它撕成了片片。
忽然一发狠,想也没想地,一把就将她手上的书抢了过来。
手上忽然空空,看了一半的字全跑了,晚清有些错愕,抬起头,望向了凤孤,眼中带着询问:“怎么了?”
淡淡地,轻轻地,却隐念着几分怒意。
他说过的,不会逼她的,可是他怎么可以这样抢了她的书,难道看看书也不可吗?
凤孤也有些难理解自己的行为,可是他就是顺了心而为,看着晚清将他整个人置于一旁不理不睬,他的心里就十分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