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她忽略了,只以为武功高强的人能够饿几天没事,却不曾细想,他毕竟是个重伤的人。
于是点了点头:“好,那我们赶紧出去。”
凤孤心中暗笑,他的清儿,果然还是好骗的,她肯答应,这就好了,他可不舍得看她一天天瘦下去,那比割他的肉还要痛。
于是站了起来,与她一同走到了洞外的大石上,轻轻地搂过她的腰,眉头皱了皱,她的腰,本不纤细,如今更是瘦削得让人心惊。
一路而来,倒还算是平安,在山间走了两夜,重返城中,而后雇了辆马车,她与凤孤,两人乔装成了一双老夫妇,凤孤正巧受了伤,装驼背真正一个叫合适。
经过凌城,又过了源城,总算是接近了风国与云国的境端。
只是二人心中皆知道,要过这守城的城门,是最难的,如今战事不停,要出入,必是会加以限制的。
两人坐在马车中,皆是淡然沉着。
一路不停地走了六七天,这些日子,凤孤的伤势已经好了许多,只要不再动到伤口,要好应当是不难的。
马车轮声轳轳,她的心也跟着开始咚咚了起来,接近城门的时候,终于轮到他们了,就听到那官兵还在喊着要查。
倒是凤孤掀起车帘子,一把老迈的声音扮得是惟妙惟肖:“官大爷,老儿跟我老伴是在城外五十里处的山下住着的,这一次进城来看望女儿与女婿,没想到遇上了战事。老儿也是害怕啊……一直拖了十来日没敢出城,可是……可是……”
他说着说着整脸皱了下来,一脸可怜模样。
可那官兵也不是什么有同情心的人,只冷冷地喝道:“可是什么!如今战事吃紧,出去也就是找死,我们也是为了百姓着想,你们再呆个十来八天的,这战城也差不多告捷了!”
而后后面又有一个官兵走了上来,手挥得无情:“走走走!别挡了道儿!”
晚清忍了忍,想想,豁出去了,这一次是非要出去不可的,若不然,留下来,只怕夜长梦多,而且这一次出不去,下次就会更难了。
忽然使劲拧了自己的大脚,眼泪就那么汪汪而出,疯也般冲了出车外,直捉住了那官兵的手,眼泪鼻涕全往那儿蹭去了:“官大爷啊……求你们让老孺出去吧!我家中的孙子还在呢,这战事如此之长,我们要去接了儿子孙子一同进城来,若不然,如何是好啊……我的孙子啊……我的孙子啊……,千万不要有事啊!……”
天想到,有一日,她也要上演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幸好从前在府中时看得多了,演起来,倒也是像得极了,只是心中不免好笑。
那官兵被她扯着不放,手下一烦,于是直呼着道:“去吧去吧!你们这些不怕死的,要去就去,死了也别怨我们没有提醒你们!”
说着指了其他人一起打开了城门,让他们出去。
方出城门,凤孤冲着晚清,一直在笑,一直在笑,含着戏谑道:“你这一出戏演得可真是入木三分,不做戏子当真可惜了!”
说完还不忘一脸遗憾地摇头晃脑。
晚清亮眸瞪了他一眼:“还不是被逼出的。我大脚都拧红了!”
一听罢,凤孤更是笑得厉害了。
可是,忽然感到后面有马队跟来的声音,于是转首一望去,远远处,尘烟四起,有着队伍正向着他们而来,口中吆喝着:“别跑!”
心下不敢大意,捉起马缰绳,奋力驱起马来。
晚清也十分错愕,还以为着平安过了城门了,可是却未料到有大兵跟来,而且看来来者不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