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不巧,才跑出来一次,就被他撞上了。可是她又那里晓得,凤孤原本此时在外处理事务,就是因为听说她突然来了西凤园,才会火急地赶来。
才想着要如何做,凤孤已经大步踏了进来。
来了之后看也不看一旁的朱月儿与朱柔儿两人,而是直接走到了晚清的面前,那张俊颜上,一片铁青,似乎极其不快:“不是跟你说了在园子中不要到处乱跑吗?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我只是在园中闷得慌,所以出来散散心,你别生气了,我下次出来一定会等你同意再出来的。”等他同意,似乎不太可能,可是不这么说,他却一定会更加生气的。倒不是怕了他,只是知道他是因为关心着自己。
她不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他的关心,她看在眼中,感动在心。
“跟我回去吧!”说着拉起了晚清的手,就要将她带走。
朱柔儿却在这个时候站了起来,轻声呼着:“夫君,你已经许久不曾来看柔儿了,可否再坐会儿?”
如水的眼中带着乞求,那般地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惜。
莫说凤孤,就是她一个女子,看着她如此哀怨可怜的模样,也觉得不忍拂了她的意,想来凤孤必是会答应下来的。
可是她还是错估了凤孤,凤孤这个人,对人从来是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他不会去怜悯任何一个人的。
只见他冷冷的声音传出:“我还有事。”
短短四个字,却如利箭一般,让朱柔儿脸色大变,忽然冲上了前,拉住了凤孤的衣角,眼睛巴巴地盯着凤孤细语而道,泪水已经扑扑地落了下来:“夫君,可是柔儿做错了什么,你才会如此冷落柔儿?你说出来,柔儿一定改的。”
“你做错什么事情,如果还需要别人来跟你说的话,那么就是你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做错了,那么我跟你说又有何意义呢?!”凤孤寒着脸定定地道,说完就要走。
朱柔儿却是拉着他的衣襟不放。
不过凤孤倒还不是那种狠毒至极的人,她多担心他会一巴掌握就扫了过去,而这个脑中忽在蹦出的念头却让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为何她会觉得凤孤会一巴掌狠狠不留情地刮过去呢?
记得在她醒来之后,凤孤在她面前,都表现得十分温柔的,就算那一夜对待银面,也只不过是因为应敌罢了。
可是她却会认为他是残暴之人?
心中惑意更浓了。
双眼望向凤孤,又望了一眼朱柔儿,没有说什么,似乎也由不得她说什么的。
就听见朱柔儿哭诉着道:“柔儿没有做错!柔儿也是受害的人啊!夫君怪我,那么我死去的腹中的孩子呢?他又何尝无辜呢!我没有做错,我只是让她一命抵一命罢了!她的死,根本与我无关,与我无关!”
听到她说出‘死去的腹中的孩子’时,没来由,晚清心中一痛,如被人用死命地绞着一般,痛得无法呼吸了。
脸色刹那雪白一片,脑中一片絮乱,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忽然挣开凤孤握着的手,双手捧着头,整个人蹲了下来,眼泪也逼了出来,当真是好痛啊!
脑中片断闪现,那个画面,带着血腥一片,那个女子是谁,那个躺在石床上的清秀女子是谁,红艳艳的血在她那洁白的裙摆,晕出了一朵朵的花儿来,那样血腥,那样地吓人,那女子的脸,痛苦地表情,如揉在了她的心底一般。
“痛!……”她痛得大呼了出来。为什么……为什么那画面会让她如揪心,如此痛苦,就仿佛……就仿佛她就是画面中的那个女子一般。
“你怎么了,清儿?”凤孤见晚清忽然整个人哭叫了出来,吓得赶紧蹲下去问她,却见她低垂着的脸上,一片痛苦,眼中泪如珍珠掉了线一般,看着让他的心疼不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的头好痛啊……”晚清摇着头一遍遍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我以前的都记不起来了,那个女子是谁,她为什么裙上面全是血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就就是想不起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