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着什么?”见他半晌不语,晚清抬头问道。
“没有,我在想着,这世上最好的易容术是什么呢?”凤孤轻轻地道,其实,他只是希望,可以套她说出易容的方法,这样,才能去了她脸上这一层碍眼的皮。
经他一说,她脑中有着灵光一闪而过,似乎,她知道有一种易容术十分高超,只要化容成,没有专用的药水,根本洗不去的,而且看上去与真皮无二样。
偏偏脑袋,她轻轻地道:“我记得好像有一种易容术十分逼真……、”可是却又不能完全想得起来。
“什么易容术?”凤孤有些狂喜,他就知道,失忆只是失去事情的记忆,而认知的东西,却是不会少的,果不其然。
“我好像记得,可是又好像想不起来……”晚清闭上眼,用力地想着,忽然,脑中闪过一个画面,似乎,有一个白衣男子,看起来如谪仙般明皎如月,他正在对着她说着什么……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他在说些什么,而且,她努力地想试着去看清楚他的容貌,却依旧是那么模模糊糊、不清不楚地。
越是想不出来,她越是用力去想,忽然头疼得厉害,那些失去的记忆,疯狂而模糊地闪动着,闪得她整个头都快爆炸了一般。
她双手捧住头,痛苦得脸也皱了起来。
凤孤看见她突然捧着头皱着脸,惊吓不小,脸色紧张地问道:“清儿,怎么了?那儿不舒服?”
晚清摇了摇头,声音也带了几分颤抖:“我记不起来……怎么也记不起来……越是想去记起来,头就疼得越厉害!”
听至此,凤孤忽然有些慌了神地将她搂在怀中:“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没什么好想的,以前的事情已经是往事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过好现在。”
他多怕她想起来以前的事情,他怕她,再一次地拒绝。
他现在,根本没有把握能够让她爱着他的。
这大概是他,有生以来,最狼狈的一次了。
他,完全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守住这一份爱情。
“嗯。”晚清被他搂在怀中,轻轻地点头道,不是不想,而是她根本想不起来,而且刚刚的头,真的痛得很厉害。
“我扶你过去休息一下。”凤孤道,却是心中升腾起的,一种患得患失之感,渐渐严重。
她顺从地由着他扶着走到了园中的小亭子中坐了下来,这时头才好了许多,不再那么疼了。
他自怀中取出一瓶药,倒出一颗来,放于她的嘴边,轻道:“这药对于你的头疼有帮助,吃下。”
那药丸翠绿而晶莹,十分好看,而且还有着淡淡的清香味,只是却因为这淡淡的清香味,反而让她闻不出这药的成份来。但是也没有多想,毕竟他若是要害她,根本就不用用毒的,只要一个手指就成了。
于是轻启檀口,贝齿含住那翠绿的药,就着他体贴递来的茶水,轻轻地咽下。转而对他展了一抹温柔的笑。
“谢谢夫君。”轻轻地道。
“即是要谢我,就要来点儿实际的啊!只是说说而已有何用处呢?”他忽然开口道,一脸的戏谑与算计。
让人一眼看出他的不怀好意。
晚清故意什么也不说,只是望着他。
凤孤暗笑她果真是聪明,可是他却是兴致起来,不想放过她,于是又接着道:“你怎么不开口呢?”
“因为清儿没有什么可以报答夫君啊!索性就不要开口了,以免丢人。”晚清巧笑而道,淡淡地望着亭外的风景,她不知道其他的园是如何的,可是这南凤园,倒是让她极喜欢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而且没有一般的园子那么繁复,种满了各色各样的花朵,只是植了许多她爱的梨树,还有许多桂花,还有一些兰花,再来就是几种芳草,看起来十分清雅,正是她所喜爱的。
她不太喜欢那种繁花簇拥之感,感觉有些俗了。
“谁说你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我呢?只是不知你肯不肯罢了!”他笑笑着道。
晚清却是转首望向了他,看着他那一双炙热而灼眼,她想是不应该去回答他的话的,但是看他一副非要追究到底的模样,却也知道,不说的话,他一定会缠着的,于是一笑:“夫君想要清儿如何报答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