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的繁华街市渐渐远离,行入了一片宁静而闲雅的山间小路,不过远山寺素来香火旺盛,尤其今日初一,更是有不少人去寺里进香。
一路上,朱月儿总是与她聊这聊那,倒也不算大闷。
朱月儿毕竟还不算是草包美人,学识上倒还算是渊博,而且她总是装得十分纯善而温柔。
只不过今天看来,她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几次三番望着窗外,似乎有什么事情,不过想必这件事情,对她极不利的。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有些奇怪,透过车帘望去,还在半山腰处,却还没有到达远山寺啊?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就听到外面嘶喊打杀声响起来。
晚清心中明白,却只是装得不懂,脸露微讶地道:“难道有刺客?”
余光却侧向了一旁的朱月儿,只见她脸上乍青乍白,似乎脸色不怎么好看。
想来,她应当不是那种如此愚蠢之人的,凤孤要跟来,还让人在半路截杀。
突然心头一亮:难道是……凤孤是临时起义的?她尚且来不及通知那些暗手?
这也是极有可能的,不过,她倒是要自认倒霉了,凤孤忽来的这一招,只怕把她的计划被打得极乱了。
脸上浅笑而出,无辜地说了一句:“这刺客倒也真是大胆,连武林盟主的马车也敢来惹,倒是不怕死啊!”
说完掀起车帘,向着外面望了去,只见外面二十几个黑衣刺客,但是武功看来并不怎样高深,只有三个武功比较厉害的,其他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角色。
只见冷黄棋与侍卫们正与之搏斗,当中的胜负显而易见,缓缓放下车帘,轻轻地道:“别全灭了口,倒是留下个活口查一下是谁这么大胆才是!”
说完问向朱月儿:“夫人说是吧?”
“当……当然了!”朱月儿软软地道,脸上却有些僵硬,那倾城的脸上一片雪白,看来,这些刺客,只怕不是什么忠勇属下,只要不拿下来,势必能够问出个究竟来。
“夫人不怕担心,我看啊!这些人的武功也不是顶级的高,侍卫们会制服他们的。”晚清悠悠着道,状似一片关心。其实心中却暗自好笑,害人终害已,便是这个道理,人,若总是心存恶意,终究有一天,是要食到恶果的。
“我……我没有担心啊!”朱月儿心中对这个晴天恨得咬牙切齿,却偏偏无法说出,只能恨得吐血。
她也想不到,今天凤孤会忽然说要一同前往礼佛,她记得,他以前就是极讨厌礼佛的,从前她也曾经叫他一同前去拜佛,却被他回决了,想不到今天却主动要一同前往。
只怕他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为的只是眼前这个贱女人而去的。
他忽如其来的决定,让她措手不及,根本找不出时间可以通知道些人不要动手,哎,白费了力气也就罢了,这些人,死了就死了,她不在意,她只担心这些人并非什么忠诚之人,只怕被凤孤这种强手段的人一逼,什么事情都会供出来的。
那时候,她要如何是好啊!!
“夫人还说没有担心,你看你,脸色苍白,都冒出冷汗来了!”说着体贴地用手绢轻轻地拭了拭她额角的虚汗,而后笑得妩媚:“看,手绢子都让你给拧坏了!”
朱月儿气得全身颤抖,却是欲发不得,只能隐恨于心中,这个晴天,可不过一般的人!只不过,想跟她斗,她还嫌嫩了些,这一次是因为凤孤的忽然同行才搅了她的计划,若不然的话,她便知道死的滋味了!
“是有些紧张!”她故做腼腆一笑。
晚清却也不再戏弄于她,只的好整以遐地等着他们拿下这些刺客。
而凤孤,却只是慵懒地靠在那儿,一身丝绸轻附在他那修长而结实在身体上,整个人看起来十分邪媚。乌黑的长发只系了一根黑绸,由于是直斜靠着,已经有些松垮,更换有几缕落在了额度,凤眼微眯着,那般闲悠地望着面前的晴天。
倒是个聪明的女子,越看,越是喜欢。
手轻轻一摆,摇开车帘,对着窗外面冷森道:“叫人留下活口,查出背后主谋,看这些人,不过冲着月儿来了,就是冲着晴天姑娘来了,切不过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