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时间也差不过了,咱们赶紧过去吧!免得跟不上。”晚清淡淡地道。
“嗯。那就走吧!”红书应道,心中却总觉得二夫人今天十分不对劲,仿佛心事重重,有什么事要说似的。可是看了时间,确实不早了,怕耽误了时辰爷会生气,于是没有再问,只想着等回来了再问。
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料到,已经没有回来问的那一天了。
凤孤坐在马车中,狭长而深隧的凤眼,却穿过那车窗帘子的细缝正盯着不远处一个路口,带着丝丝的期满,却又复杂无比。
直到看到那转角处,缓缓走出那娇柔而婉约的女子走来的时候,他的眼睛似夜空中被点亮的荧火一般,闪泽了起来。
那女子素雅淡状,淡然微笑的脸容清丽宛若秋菊,一身嫩黄长裙称得人如三月里的春花般温暖照人。
她不是别人,正是梳洗一番后的晚清。
看着整装待发的车队,晚清加快了步代,走到了森总管跟前,有礼地道:“让大家久等了!”
“不会,夫人来得刚刚好,我们正准备要出发。”冷森也同样有礼地回道,心中十分赞扬晚清的性情,永远那样淡然而有礼对待每一个人的女子,毕竟是少的,他见她不管是对待任何一个丫环奴才,永远是笑意盈面,客气有礼,从不会去看轻任何一个人的。所以,红书才会在跟了她之后变得那么死心塌地。
晚清注意到,整个车队,只有一辆马车,就是凤孤坐的那一辆黑而大,华丽无比的马车。
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冷森却是手一扬,指向凤孤所坐的马车:“二夫人,快上车吧!”
“好啊!”晚清点了点头,脸色,却是一下子清冷了许多,想到要与凤孤同车,心中多了几分感慨。
记得那一次,也是同车,那时候刚刚嫁与他为妻,那时的心情,却还是带着几分天真的幻想,此时,却仿佛已经苍桑许多,那些暇思,仿佛都如一场梦一般,那么地不真实。
手一拉,借着红书的力,跳上了马车,掀帘而入,选了个离他最远的角落端坐下,淡漠的眼没有看向他一眼,只是微睑下来,静静地坐着。
听着马车轳轳之声缓缓响起,终于,她人生的另一段旅程开始了。
凤孤看着她那淡漠而疏远的模样,忽然心中有些发疼。
可是,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想不到他堂堂商界奇才,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了词穷。
“去了之后安份点儿,别给我添乱子!”冷冷的语气冲出了口。可是说完,他便后悔了,为什么就是没办法拉下面子对她温柔一点呢!分明他就不是这个意思的,他只是想告诉她,去了要注意自己的安全的。
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又如何能够收得回来呢?
只听得她冷漠的声音轻轻地应道:“爷放心,妾身一定会谨守本份的。”
“嗯。”他应了一声。
而后,又是一阵沉默……
周遭只听到马奔车滚的声音源源不绝于耳,还有着十分热闹的打招呼声,想必整个路上,都是人烟。
晚清的心,忽然开始飘移起来。
车外人流似海,喧闹无比,车内,却隐入了一种诡异的沉寂中一般。
两人沉默不语,晚清一脸清冷淡漠,而凤孤,一脸阴寒。
这时,马车停了一下,似乎有人在打着招呼,凤孤眼中一冷,怒意迸出,冷森应该知道他最恨这些寒暄了,居然还让马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