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妖们扛着昏迷的天门村人士，缓缓来到了村里的水井旁。
水井附近作为村子中最大的空地，此刻摆放三千人，显得拥挤万分。
“陈凡，我们将人带来了。”
水仙微眯着双眼，淡淡道：“所以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反悔呢？”
“我师父告诉我，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陈凡淡淡道：“我不会因为你们是妖怪，就出尔反尔。”
陈凡挑眉，看向了这些陷入昏迷的村民。
此刻孔扬帆查看人们的状态，顺带寻找着钱月秋。
嗯，主要是寻找钱月秋。
陈凡看向了水仙，淡淡道：“可否先把他们的毒解了？”
“我能相信你吗？”水仙沉声道。
“你有选择的余地吗？”陈凡挑眉反问。
这一刻，水仙的脸上充满无奈。
她摇摇头，“希望我能够赌对。”
随着她的嘴里，发出道曼妙的音律，在场紧闭着双眼，除了有呼吸，就像植物人般的天门村人，都是有了微微反应。
“我们得走了。”水仙淡淡道。
它离开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
“我跟你一起走。”陈凡说着，便是跟了上去。
在场的水妖们，也都是四散离开，似乎是害怕这些人，会看见它们的长相。
孔扬帆咬牙，也想要跟上，但是却被陈凡拦住。
“这件事，我一个人去。”陈凡郑重道：“如果你执意要跟去，我会先打断你的双腿。”
“可是陈特使...”孔扬帆迟疑，眼神中流露着不舍。
“没什么可是。”陈凡瞥了眼在场的天门村村民，话语柔和了分：“去吧，你还需要照顾这么多村民。”
“被水妖抓了去，醒来可是有恢复期的。”
“对了...”
“钱月秋在那里。”
陈凡对着人群中的一处昂首。
孔扬帆转头看去，并没有看见钱月秋，但是一转头，陈凡确实跟着水妖们，消失不见。
他站在原地，脸上写满了落寞。
“陈特使...”
“你的大义，不该只有我一个人记得。”
笼罩着天门村的乌云，此刻逐渐褪去。
银色月光犹如盐粒般，洒在孔扬帆身上。
他发觉嘴角有些咸湿。
这才发现，落在他嘴唇的不是月光，而是眼泪。
他心底认为，这或许...
就是见到陈凡的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