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雨姑娘说过，阴间对鬼魂来说，也并不是什么好地方。”
“我想...我大展拳脚的地方，在地下。”
话音落下，病房内传来短暂的沉默。
陈凡索性摆摆手：“随你吧。”
“三更时烧纸，给了黄泉路费，落雨会来接你。”
“但是记住，别烧报纸。”
“烧报纸？”孔秘书一脸懵。
陈凡：...
果然，不能跟孔秘书这类严肃的人玩梗。
“别烧报纸糊弄鬼...”
陈凡从兜里摸出三张黄符，递给孔秘书：“能保你三条命，省着用。”
孔秘书接过，郑重抱拳，“多谢陈先生。”
片刻后，陈凡起身离去。
孔秘书坐在病床上，望着陈凡的目光，不由得皱紧眉头。
陈凡离去的背影，逐渐跟那位青衣道人重合。
那青衣道人的话，似在脑海中回响。
“他是九天翱翔的青龙，你只是地下的恶鬼。”
“恶鬼妄图攀附青龙之力，终究会摔入地底，粉身碎骨。”
“青龙也会残破不堪...奄奄一息。”
“何必，何必呢？”
孔秘书浑身微颤，他双拳紧握，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从眼角滑落。
这是青衣道人，在他离开之时的呢喃自语。
他接触了落雨，如何不知道对方所指？
“我...终究会拖累孟大人。”
“我的身世揭穿，将是孟大人洗不掉的污点。”
“就算手底下的人并不在意，他也踏入不到更高的层次...”
“孟大人，小孔...不能再陪伴你左右了。”
......
走廊外。
陈凡趴在窗边，觉着太阳刺眼，戴上了副蛤蟆镜。
老式的蛤蟆镜，非但没有拉低他的颜值。
反倒是让他显得更加沉稳，有股不可言说的气质。
“哦？陈先生还有这复古的兴致？”
孟建龙笑道：“在以前，能戴这眼镜，可是追赶潮流的帅小伙，我也是。”
“孔秘书要去阴间。”陈凡淡淡道。
负手而立的孟建龙，明显愣住了。
他似乎是不理解，这去阴间是什么意思。
“去了，就有可能十几年不会再上来。”陈凡紧接着说道：
“但是，也有很好的发展，阴间需要像他这样的人才。”
他看向孟建龙，本以为孟建龙会不悦，会愤怒，甚至会伤感。
但是孟建龙的嘴，却是带着笑。
“翅膀硬了。”
“陈先生，我看见了只雄鹰飞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