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回答害怕，那不用说，面前这心智不健全的师叔。
肯定会向他动手，就算不动手，也会对夏荷动手。
可如果回答不害怕，那这回答让人又觉得违心。
况且小金人要是说，把夏荷交给他，这就又成了死局。
唉，这狗师叔就算死了，也在给我找麻烦...陈凡心中叹道。
他默默看向小金人，微微摇头，“别问我了。”
“我不是你师兄。”
“你不是？”小金人一愣，猛的晃着脑袋，“不可能！天地敕令一脉单传，你岂会不是我师兄！”
“一定是那不男不女的小子，骗了你对吧！”
陈凡顿了下，从嘴中挤出四个字，“师父死了。”
小金人愣在原地。
他原本就不活跃的脑子，现在运转起来似乎要烧掉了。
“师父？”
他呢喃着，诧异的望着陈凡，“你是说，我师兄死了！？”
“你是道尊一脉的传人！”
陈凡没有否认，缓缓点头。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他会天地敕令，就已经能够证明身份了。
小金人沉默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了看地下河，又瞧了瞧自己的双手。
小金人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似乎在燃烧。
俗称，CPU炸了。
他最终看向陈凡，僵硬说道：
“今夕...是何年？”
陈凡：...
半响后，他向小金人解释了一番。
从几十年前，到三年前师父去世。
又到近日，他亲手埋葬了景仙。
陈凡原以为，面前的小金人会情绪失控。
但是小金人的反应，却是出人意料。
他扶着墙，脸色难看的缓缓坐下。
“这么说...”
小金人看着陈凡，迟疑道：“你是我的师侄？”
“但是你又杀了我...”
那颤巍巍的语气，让陈凡差点以为，这小金人要奋起同他拼命。
果然，小金人“蹭”的一下站起来。
他满脸严肃的走到陈凡面前。
一步一个脚印，显得无比沉重。
他张开双臂，大笑着将陈凡抱在怀里。
“哈！哈哈！”
“原来你就是我的乖师侄！”小金人肆意大笑。
他的笑容里，听不出伤感，有的只有欣慰。
陈凡此刻，竟是有些不知所措。
这...
这师叔不会是脑子有坑吧？
“乖师侄，我曾经跟你师父说过，只有咱们有一个收了徒。”
“那这个徒弟，就是咱们两个人的徒弟。”
“哈哈！怕什么！岂有师父对徒弟下手的道理！”
小金人放开陈凡，乐呵拍着陈凡的肩膀。
只是他看向陈凡的表情，没了之前的释然。
而是多了难以缓解的惆怅。
“师兄...死了啊。”
“那我肚子饿不饿，就不重要了。”
小金人晃着脑袋释然一笑，“本想填饱肚子，去找师兄...”
“是师弟没想到，师兄早就给我找到了，寻你的路子。”
他看向陈凡，目光炯炯，“乖师侄...”
“上次不是你动手，这次由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