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女孩将白皙的小手轻轻的放在它的脑门上,手指像猫一般伸出指甲。这狂笑的蠢狗狗便傻呵呵的伸出舌头,道“他正跟小白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设计图呢。”
这狗用令人作呕的献媚语气聊着八卦,也不见嘴巴如何动弹“我跟你说,就那小子选的玩意,也不知道脑子是被摔坏了还是咋滴,可丑了。”
“然后呢?”
“就被你‘请’过来啦。”
女孩又坐在它长桌似的嘴巴上,手指卷着发梢,两腿荡啊荡。
“那孩子你应该还记得,你记得他。”
“哈?”
“别装啦,我从小白的脑袋里看的清清楚楚啦。”
“卧槽,那老不死的真差点被你吃了?!!”
女孩没转身看它,依旧荡着俩条小腿,手指着山下的学院,她坐在最高的山崖上一只白狼的翘起的嘴巴上,心想这笨狗啥时候会对月亮嗷一嗓子,霸气的说道:“老娘压着那老不死的揍你又不是没看到。”
“你俩达成啥了?”
“……”
这笨狗语气变得强硬,尽管身上的人对它嘴巴上那点毛猛地一抓,也不吭声。
“跟着校长的时候,那表里不一的人渣,心里打着不可告人的算盘。”它盯住女孩回身的眼眸,眼底是危险的红色,丁点毛发被越抓越紧“我不会拿别人的希望填补自己的错误!”
“那孩子在过去存在过,小白第一眼就察觉了,幸运的是我正巧吃下了这份记忆。”
女孩盯着它,用生硬的语气阐述无数人追求的东西
“他能往返过去!”
如何拯救错误无法改变令自己懊悔无数个夜晚的昨日?
“他能回到过去!”
女孩露出狂热令人战栗的笑容,精致的脸庞像巫婆般扭曲又丑恶。
“你好像知道更多。”女孩好似发现了什么,从那双乌黑的眼睛里,神情又变得妩媚“呐,果然跟着那个女人的你,一点也不像小白这么废物。”
“你认识他,比小白更久!”少女因兴奋而粉红的脸凑近,轻贴着哈提额头,双手拥抱,紧贴的声线冰冷如坠入冰窖。
“对吗?哈提。”
女孩用柔软身躯的每一寸感受着白色巨兽的战栗,以及强劲急促的心跳!
这是…猜中了!
哈提后爪发力,脊背的毛发全速炸起!
轰!轰!轰!
用白狼的身躯破开的风声如急促的雷声,张扬的衣裙缓缓下落,玉足踏在哈提美艳而精致的脸上,两头蓝色的狼形凝聚之际便因冲击的余波分散,或者说力量的源头被转瞬制服的缘故。
凹陷的土地吐露黑褐色的地皮,高山雪背再不掺杂一丝白色,女孩压抑而森然的声线从裂开的笑容中一字不落的在哈提耳边吐落。
“呐,告诉我,全部!”
***
某天,没有丁点特殊的一天,没有末世的预兆也没有神棍的预言。太阳就那样坠落,快速的,只有那么一口水的功夫,你就举杯、喝水,恰好觉得正午的天变得稍暗,你抬头去看,正将水咽下,便错失了看见最后一丝阳光的机会。
星辰如燃尽的炭火,那点微不足道的火星,连同日与月,再也没有光了。
世界陷入永夜,强大的种族设立永恒禁咒守护的净土,大半生灵深陷永夜凛冬的苦痛,经历拥紧的人失去温度,连同包裹在胸腔里名为希望的温度。
同时,未知的恐惧死死压迫着永夜凛冬中残存的人。
永夜降临一年
被誉为世界基石的符文,除去已知但无法使用的一千二百枚,收录三千六百三三枚,以现有生灵无法理解的方式无效化一千五百枚,并在一年内逐步失效。
建立在符文基础上的一切,包括人类现有的终极,化作最后净土的禁咒级法术,也变成不可理解的图画。
以往凭借依靠的脊背,以更快的速度连接倒下,信念的崩溃使挣扎无力,所谓的奇迹,是蓝月至冰原中升起。
七七三基地,永恒级禁咒‘四季’失效第十一天,通讯失效第二百一十一天,幸存者无法计数,活下来的人多如杂草,但只剩枯黄的蔫叶。
所幸,在它们死亡前,蓝月升起,如万里荒地降下的第一滴甘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