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月,你从哪里来?”铁滑板斯月正载着小白滑过一个又一个斜坡,哈提生了根似的飘在他左侧。
小白硬生生在这暴雪中滑出风驰电掣的感情来,语言在疾驰中出乎意料的清晰,小白兴奋的欢呼在铁疙瘩里轻颤,哈提的附耳询问却格外清晰。
哈提和小白已经道明身份善恶,斯月心想,自己活当现今也只在天井一样的地方死守,只会拿着刀子与逢夜就来的怪物拼命,哪见过这样的冰天雪地,有怎知东西南北家在何处。
“大概…是天上来的!”斯月毋庸置疑道:“我只记得从天上断了线似的摔下来,之后便被你们救了。”他视角又转向那个不在记忆中的月亮,是了,每晚常见的坑坑洼洼的月亮平白大了三倍有余,况且颜色都成这样阴沉诡异的蓝色,曾听讨厌的白褂子说过,那些怪物便来自别的世界,自己定是不小心跑到怪物的世界去了。
又心想那个没什么人情的破地方不守也罢,任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于是继续说道:“大概是别的什么世界来的。”他顿了顿,打趣道:“估摸着地上烂了一个洞,我便掉下来了。”
“我估计你是从未来来的要么就是从过去来的。”斯月疑惑的看着小白的背影,他的脑袋拧了一圈,小白坐在他屁股上。
“你可是土生土长的阿芙兰特人,不必怀疑。”似乎是察觉斯月的疑惑,小白解释道:“你身上可没有一丁点异世界的气息,异世界人嘛,我抓过,还研究过,你肯定不是。”
他身旁升起明晃晃的光团,如篝火般照亮了一方雪地,斯月看清了转身的小白,不似说谎,不禁心中疑惑。
两次醒来都遭大变,想不到今生还能遇见穿越时空这种事,于是耐不住性子询问:“那你说说我如何从未来,或者过去来的。”
小白拍拍它的铁皮,问:“这是什么?”斯月道:“我。”又指了指自己,问:“这又是什么?”斯月道:“你。”
他又指指哈提,指指路边的枯树,说:“这些你都能叫出来的名字,到头来只是物质,那么时间呢?”
“你可既摸不着,也看不见它,那么一味幻想它的存在并去追求,不过是趋之若鹜。”
斯月听的云里雾里,想要反驳却想不出反驳的话,好在如今长了铁脑瓜,不至于头痛。
“这样说来人的生老病死与万物的沧海桑田都只是时间的假象?
你可还说过斯月约是从未来或过去来的!”哈提忍不住插口,突然恍然大悟“哦~是了,他大概是突然从某个犄角旮瘩里刚蹦出来,还没啥见识,于是跟粤犬吠雪一般少见多怪!”
斯月恼怒,伸长了手臂过去拍他,却被哈提笑着躲开,他当即理解了小白被调戏的感受,便不在理他。
任何东西,从生物到木石草树,法师所操控基本元素都是是物质,即便是无形无质的空间,也被找出物质的排列组序。
“我倒听过永生不死的神,一眼能看穿过去未来,想来也不尽是传说。”小白伸出一截枯枝“这个是我们,以及物质的改变。”
说着,只见枯枝竟然慢慢的变绿,又转为灰色,接着抽枝发芽,开花结果,不久果实干瘪脱落却又在复苏的枯枝上开出花来周而复使,直到再变为枯枝化为灰烬。
小白用实物无声阐述自己的道理,假若人的生死与这截枯枝相同,那么时间不过是物质改变的幻觉而已。
“我是回溯了时间吗?不是,我只是修复了它的死去的部分,让它从活了一遍。”小白又取出一个吊坠,斯月看了半响才知这是个虚假的投影“这是那个女孩身上的吊坠,拥有和传说中的神明一样的性质。”
永恒!
斯月呆呆的看着,其实谁也看不出他有什么表情,哈提若有所思,道:“你昨天那一手便是这么来的?把自己变成沙子?”
“你才是傻子!”斯月那时在昏睡,此时尴尬的看着这俩人又开始争吵,说着,傻呀,傻呀,风儿还有傻呀什么的,不明觉历。愈发觉得这个地方比原来的地方有趣千倍。
无数个夜晚里星海之下巨兽与钢铁巨人的厮杀,人类的星火忍受着度过难熬的黑夜,而每一个夜晚都将熄灭一些。
枯燥的挥剑劈砍的记忆依旧在斯月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但正如小白设想的那样,段记忆所蕴含的足矣压垮斯月的感情,或者罪恶感,已经被丁点不剩的吃掉了。
“这个?是那个女孩身上的?那她和我有什么关系?”斯月想起那俩奇怪的女孩来,一个毫无戒备的趴着自己大腿入睡,另一个认为自己和那个毫无戒备的女孩有关系。
“这个你要问你自己!”哈提正撕着小白的嘴,开心的道:“你跟她都是莫名奇妙的来的,连小白都没察觉,先是那个女孩,突然就出现在岛上,之后就是你,明明掉下来的时候亮的跟流星似的,栽下来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点倒是不清不楚了,斯月连如何变成一个球,又是怎样栽到这来,都忘的一干二净,没有一丝痕迹。
“你说那个吊坠如何来着?跟神明又是如何?”斯月打岔,不想提及那些无趣的事情。“这跟你说我是从别的时空来的又有何关系?”
哈提不舍的撒开小白的腮帮,想听小白如何解释:“先前你说斯月从别的时间穿越而来,之后你又说时间不过是假象,这是何解?”
“若真的有时间,那为何没有关于时间的法术?相似的法术也净是些占着名字的假货,到头来皆是打着长生永生的幌子招摇撞骗的混混。”
第六章:其实我才是第二章哒!(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