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救与不救,吃下眼前的近乎无所不知灵魂才是对自己最的帮助。
那种依靠记忆中的人换来的信任对少女来说或许一文不值,
这一刹那间小白看清了携带这股疯狂的杀意并制住自己脖颈的人,她对某人沉淀的感情不会作假,不过是年幼又深陷疯狂的灵魂。
但这样的世界里,为自己而活或许才是正确。
少女看着被雷霆焚毁的宝库狂笑“哈哈哈!哭着逃难来的老鼠来到这里定是满心欢喜!”
小白失落的看着,碎屑四散中,扭曲的楼道在紫电的漩涡中迅速塌陷,连带书籍化作粉尘。
“是吧,小—老—鼠!”
一整面辉煌的墙壁露了出来,损毁的宝贝遍地,只留下一个漆黑的棺材歪歪斜斜的挂在墙上。
已被激怒的老鼠尖啸,连绵百里飞雪骤停,飞速凝结的冰矛破空而去,却在黑塔前寸步难近。柔软白发覆盖的细嫩脖颈,如今黑色的细线徐徐缠绕,扩散全身,白皙的小手对他脆弱又细嫩的脖子拿捏的恰到好处。
少女似溺水的温柔却又裹挟着森然冰冷的声音附在他耳边低语。
将军!
小白散去冰矛,无奈道:“我觉得我们还能谈谈。”
黑袍少女不理他,吞噬一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生命很是费劲,但没关系,再慢也用不久,她不需要小白的力量,吃下一个脑子并不废时,她不想再于此地费时费力,吃下小白,有所求的,自然皆会知晓。
那时,小小少女带着的那个未知项链的秘密,还有那个未知灵魂的,但凡有可能实现自己愿望的,自己都会知道。
她怀念曾经推开的拥抱,那个在最后的最后仍旧给予自己温暖的拥抱。
***
小白面部朝下,脑袋艰难的移动视角,不觉得生死有多重要,却想拼命仰起脸来,去看往日因趴下看不见的东西,奈何扭转不动,伤心的叹了口气。
漫长岁月累计的底气,即便如此情景也可坦然面对。
做为活了漫长岁月的法师,即便如今被人掐住脖子,又面对元素失衡的环境,和符文根基被毁去一半导致可用手段稀缺的现状……
或许真的只能等死……
此时只听传来伤情悲切的歌声,宛如忧伤少女低沉声音,令除去小白的所有人心神触动,板牙与缩在一角的女孩只觉眼眶湿润,勾起内心无限悲痛变得昏昏噩噩。
紧扣着小白的少女也在刹那间失神,手中不觉失了劲,小白挣脱,身形渐淡,消失无形。
少女猛然清醒,银色发丝飞舞,小脸冷笑,一声冲破空气的尖锐鸣响回荡在所有人的耳畔。
尘土在跳跃,环形的涟漪在空中扩散。
惊鸿的一拳如巨人挥舞的钉锤,砸在墙壁的黑棺上,伴随着刺耳尖锐的摩擦声将其连同墙壁轰飞数里!
将其忧伤的歌声截断,落在茫茫的大雪中。
银色的眼眸诧异,空洞的墙壁刮来刺骨的寒风,扯动空间的一拳却觉轰在坚硬无比的铁器上,整个世界被震的摇摇晃晃。
待颤抖的空间平复,白皙的手腕拽出狼狈的小白踩在地上,银色刘海下是观赏小丑一样平淡笑容。
仓促中没入虚空的小白,来不及向更深的虚空隐藏,便被暴力的拉扯而出!
突然袭来危机感使少女飞身抓起抹着眼泪的丫头的后领,再次破开墙壁而去!
巨大的蟹爪紧随其后,这曾举世闻名的书库在遭重创,被这遮蔽天幕的一击化作废墟。
雪中傲立的少女仰望,面容狰狞而扭曲,陷入狂热,原本隆起山包化作巨兽脊背,这才是学院未有人知晓的一面,平日演练的校场其实是某人饲养的超大螃蟹。
恍神间极度悲切歌声再起,陷入愉悦的少女护住恐惧颤抖的女孩,被飞来的蟹爪在空中打翻,如出了炮膛铁球砸的雪花飞扬。
漫天冰矛紧随其后对准漆黑的身影穿梭而去,却在雪面寸许纷纷破碎。
雪面下少女移动,破开黑棺之下的雪面,将其抄在手中愤怒的向天空抛去!
“滚!!!”
黑棺在少女怒吼中穿过层层环形云气,消失在视野中,不知被扔在何处。
黑雾般的衣袍隆起,娇小的女孩缩在黑袍里,露出脑袋和担忧的眼睛,看着倒塌的屋舍,哪里有她拾来当做宝贝的可怜灵魂,还有板牙。
隔着化作的黑塔废墟,双方对视。
小白蹲在蟹壳上,不断安抚这个害怕的大家伙,卡曼这才从壳里竖起铁塔般的眼睛,它的身体占据了这座学院的小半,平日里趴在坑里如死亡般的睡梦中安眠,察觉到主人的安危苏醒。
黑袍少女挑衅的对它上下比划,卡曼吓的缩回眼睛。任由小白如何安抚也不出来,在它眼中,黑袍少女离它太近,如同剑刃直逼咽喉。
小白气急,打发它离开,却见板牙从废墟里探出脑袋来,心中欢喜,换来清风托着,送到卡曼背上。
卡曼抬起长腿悄悄离去,岛边是无尽的冻海冰盖,这一梦千年世界变动之大,令它反应不及,
傻傻的呆在原地。
板牙附在它背上,只觉山头另一边的情景无比诱人,对万贯家财
翘首以待,奈何身躯渺小,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