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百鸟归林,万籁俱寂。高阳彤鱼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袋里回忆着父亲这几天的表现,令她疑惑不已,父亲最近有些郁郁寡欢,有时候还会盯着天上的云出神,有客人来的时候也不像往常那般热情的迎接,似乎有什么难言的心事,想到这里,彤鱼翻了个身试图入睡。突然一种仿佛从山那边传来的哀怨凄切的声音,划破寂静的长空传到小鱼的耳边,连绵不绝,这声音像是一种远古的歌谣,悦耳婉转的曲调里浸满苍凉与无奈,像是一个饱经风霜的男人的声音。“这么晚了,是谁在山里唱歌啊,听的人毛骨悚然。”想到这儿,小鱼把头缩进被子里,勉强隔绝了一点儿声音,艰难的进入梦乡。
与此同时,楚云泽也在床上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白天听街上的人说起关于人间最后一个神的传说,感觉那个人既神秘又有法力,肯定是个了不起的人,可他为什么到现在还不现身呢,听人们说弄玉在回到天宫之前,曾经对这个孩子施展法术封存了他体内的神力,并且使他的记忆隔一百年便会消失一次,而算到如今,他应该正好就是人类十六七岁的模样和记忆,在这附近,十六七岁年纪的只有小鱼和自己,小鱼是个女孩子,可能性不大,因为相传那是个男孩儿,那如果那个孩子在这里生活的花,就只有自己了,想到这里,阿泽拍拍脑袋,赶紧提醒自己停止这个疯狂的想法,要真是自己的话,那说明自己的父母亲就不是亲生的了。
想到这儿从远处泛来一阵清幽的萧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袅袅不绝,但是又仔细一听,似乎还有人声乘着这萧声踏着月色而来,也是哀转久久不绝。像是苍狼对着月色哀嚎,又像是猛虎受伤后的嘶吼,歌词能够模糊的听清几句?像是“夏花未听夏蝉鸣,凋零在春日,石头滚滚落下,砸伤在逃的小鹿,泥浆气势汹汹,吞噬蚂蚁的家园。草枯黄,叶凋零,山在看着,山在想着。”听到这儿一阵山风呼啸而过,阿泽对于是谁在唱歌疑惑不已,想着想着瞌睡虫来袭,一会儿便沉沉的睡去。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便听见屋外有人在说话,阿泽揉揉惺忪的双眼,打算翻个身再接着睡刚想睡着,父亲走进来拍拍他的后背说:“阿泽,赶紧穿好衣服起床,跟我们一起去山上修路。”“哦……”阿泽长长的回应了一声,闭着眼睛坐起身来,穿上母亲放在床头的破布麻衣,穿上青布鞋,头上绾起一个简单的发髻,连饭都顾不得吃,跟着父亲以及隔壁的高阳大伯,扛着锄头往山里赶。一路上看见有很多村民和自己一样,扛着工具向着山里走去,阿泽忍不住问父亲:“爹,这是咋了,山上发生啥事儿了,怎么大家都急匆匆的往山那边赶?”阿泽的父亲叹了口气说道:“唉,昨晚发生了山体滑坡,山上的乱石把进山的路都给堵住了,人们进不了山,砍柴采药的都是个事儿啊。山上的果子也都快熟了,还得采摘呢,你二大爷家前年放火烧的那片山,种了不少果树,今年正是收成的时候,你刘大哥家的那几十头羊,全靠这座大山养活呢,山路被堵要影响咱的生计啊。”说到这儿,大家又开始低头好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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