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寨里炊烟袅袅,此次出战的以石洼城的将士为主,据卢钰所说此次夺船须得会水,石洼城士兵的水性普遍比铁矢城的士兵好。准备出战的士兵聚拢在寨子前庭,他们十几人围绕一口大锅,米饭出锅冒出的白气让空气都甜蜜了起来。
许是炊烟染淡了天空的墨色吧!月亮依旧皎洁,而天空却显是没有之前那么黑了。
“几更天了?”卢钰问道。
“快五更了。”索解回答他。卢钰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索解止住,“咱们爷俩就别说什么了,索师父等你回来。”
“琼丫头昨个回去一直没合眼,好容易睡着了就不喊她了。”
“笙儿姐,吃饭。”金铄他们五个围在一个锅旁,耿炼朝江笙挥手示意。
“笙儿姐,我不会水。”金铄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没事,吃饭。”江笙忙招呼道。
“哎!你小子可捞着了啊!”金铄用手肘碰了碰杜枫,“夺船之功,日后不是亲王就是国公。”
“我要是当了亲王,你们都是国公。”杜枫肆无忌惮地笑着,全然不顾身旁的江笙。
出发的时候天上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刚刚蒙蒙亮的时候,月亮若有似无地挂在天上。卢钰只将手一挥,八百名将士便浩浩荡荡地穿过寨门,江笙不禁想到,当年伯父占据三城为王时该是何等的气派。不知怎地,江笙一想到铁矢城便一阵头疼,可以说自己从未真正见过铁矢城,自己从小和父亲住在一起。对铁矢城的了解很多都来源于卢钰的描述,但是自己到底是铁矢王的侄女,自己注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袁坚你最高,你能拔到吗?”
“不好说,太高了。”高个少年努力惦着脚。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少女兴奋地大叫。
“成啦!”
“笙儿姐,冰锥子真的能吃吗?”
“不许质疑我,小心我揍你。”
我没有撒谎,我确实有打败他们五个的实力,只是一到关键时候就施展不出来罢了。江笙自我安慰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几个弟弟一个个长高,连最矮小的耿炼都比自己高上许多,也比自己强上许多。当初那个士兵冲进自己的房间,自己吓得连剑都拿不稳。反观金铄,一门栓就让他脑袋开了花。金铄的父亲被砍了脑袋,耿炼的父亲被活活烧死,这就是所谓礼仪之邦的残忍。后来杜将军把自己送到桃花寨,很长一段时间自己都忘却了父亲、伯父还有金铄他们。
江笙使劲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成功者是从来不想那么多的,为了那从未见过的铁矢城,她可以付出一切,为了铁矢城,她给一个可怜人下了足以毁掉他一生的毒药,为了铁矢城,她夺下了自己与师妹的家园并将之建成冰冷的堡垒,为了铁矢城,她将自己献给了卢钰。
江笙在马背上胡思乱想,杨琼躲在寨墙上远远地望着石洼城的军队,直到最后一个士兵离开了她的视线,她才肯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