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正只觉得脖子一凉,随后感到一股温暖的血液喷涌而出,“疼,疼死了!”夏正眼睛睁的大大的,“我要死在这里吗?我还没进入朝廷呢!我还没为师父分忧呢,老天啊!你何其不公!我的仕途才刚刚开始啊!”
夏正想用手堵住伤口,索解却一把扯住他的长发让他的伤口暴露到最大。杨琼可以清楚地看到夏正的喉骨,伤口翕动着,夏正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会让它喷出鲜血。“有点冷啊!”夏正这样想着,没了气息。
“噗”的一声,年轻城主的尸身无力地倒在地上。
”琼花,如此便成了!”索解的表情好像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望着夏正的尸身,杨琼有些不忍:“不知道父亲那边怎么样了!”
“他办事最是稳妥,此刻多半已经得手了。”索解似乎对杨林有绝对的信心。
大雨过后,阳光透过树枝的缝隙洒在地上,树上不知名的鸟儿“吱吱”地叫着,地上的积水还未完全蒸发,一只马蹄踏碎了这如镜的积水。一行人头戴斗笠,身着轧甲,轻轻地催着早已疲惫的马儿。
“沙沙沙”一阵风吹过秋叶,几片发黄的树叶落下,露出了几块蓝天和白云,“呵。”卢钰露出了久违的笑脸。“仔细听,有水声。大家,顺着水的流向就能到家了。”
“走吧!”杨林冲依依不舍的卢钰说道,“好男儿志在四方,子璋,走吧!”
“哼,舍不得走就留在这送死,没这个觉悟当初就别学人家报仇!”索解冲卢钰骂道。
“就来。”卢钰回应道。
石洼城越来越小,河道却越来越宽,渐渐的,石洼城消失了,河岸也消失了。顺着石洼城以外的河道,可以通往长江,这是耿益师父告诉他的。卢钰从来不知道,河道以南是那么大,那么广阔,他倚靠在船上,眺望着远方,眼前白茫茫的一片,他感觉自己有点晕,天究竟有多大?江究竟有多阔?在王奕面前,自己又算是什么?到底何日才能再次抬动长枪,了却这段仇怨?卢钰真的很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