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大当家的,我可以坐在这里吗?”江一散施礼问道。
卞政臣轻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这里又不是卞家,江大哥无须如此多礼的。”他看到江一散坐在了一旁,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不敢看着江一散,只是略带抱歉的说道:“江大哥,今日之事,我很抱歉,都是我的馊主意连累大家了,幸好薛兄弟没什么大碍,不然的话,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说词了。”
“卞大当家的,你也是一片好意,不是吗?”江一散宽慰道:“大家都是修行者,谁不想让自己的修行更精进一层?再者说,我们来此地,都是自愿来的,目的只有一个,都想得到灵魄,在这个世上,想成仙的人太多了,但这条路能走多远,谁也不知道。成仙都如此困难,更不用说再精进了,也是因为这一点,我们才不约而同的踏上这条征程。”
“江大哥,你其实不需要宽慰我的,骂我一顿的话,我反而会觉得舒服一些的。自作孽不可活,我这属于自作自受,纯属活该才对。”卞政臣的语气带着一股无奈和自责。
“活该?为什么活该?如果说一个人经历的多了,这世间的疾苦见得多了,那么也自然就没办法再轻描淡写的对别人说出“活该”两个字,即使是面对这做错了事的人,也是如此。”说着江一散看着卞政臣的表情,自己摇头笑了笑,“卞大当家的,你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家主,这肩上的担子可不轻啊。谁不想给自己的家族,带来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荣耀,你没有做错。”
卞政臣看着江一散,想说什么但没有说出来,只化作了一句“谢谢”如此而已。
“着外面风寒,卞大当家的你为何坐在着外面呢?”江一散有点好奇的问道。
“风寒?哼哼,”卞政臣无奈的仰起脖子,嘴里嗤笑了一声,“我堂堂一个家主,低三下四的想拜师学艺,结果呢?人家告诉我说,你身体上发出的戾气太重,而且你把我徒弟连累成这个样子,你让我怎么收你为徒?”
江一散偷偷的看了一眼屋里的人,但随即收了回来,对着卞政臣说道:“你想拜萧云彤为师?我觉得这几率不大,这与你身上是否有戾气没有关系。萧云彤这个人可不是一个随便收徒弟的主儿,而且你自己也该清楚,薛云宇是萧云彤的徒弟,这是个事实,你刚才也说了,萧云彤此行的目的,这很明显的就是来找她的徒弟的。”。
卞政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我不是那种认死理的主儿,她不收我为徒那是她自己的损失,总有一天我一定会让那些现在小看我的人。”说完,将手中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几片叶子,随手摔在了地上。
江一散看着卞政臣,他感受得到卞政臣心底的那份无奈和痛苦,毕竟,对于他这么样的年轻家主来说,他需要的首先一点是立威,只有这样了,他手底下的人才会更加听命与他吧。或许,终有一天,他妹妹卞芳也将成为他的一颗棋子或者一场赌注的赌资吧?对于江一散来说,他见了太多被权利的诱惑而失去自我的人,眼前的卞政臣以后会变成什么样的人呢?他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