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回答,“说是照着主子自个的意思办就成了。”
“知道了。”温枳点点头。
待洗漱完毕,吃过了早饭,温枳便去了一趟库房,挑挑拣拣好一番,这才列出了一份礼单,要去四皇子府贺喜,自然不能寒碜,要比往日送礼的规格更高一些才算妥当。
收拾妥当之后,温枳先让人去递了拜帖,今时不同往日,四皇子与洛时节到底是有区别的,一个代表皇家,一个是平民朋友。
收到拜帖的时候,洛时节都愣了,“这么客气?”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免得让人议论阿枳不懂规矩,反而对她没好处。”洛母叹口气,“等着进了府,关起门来咱就便不管这些。”
表面功夫是做给外人看的,关起门来便是自己人,当然无需这些所谓的规矩……
不过,最让人烦躁的,当属丞相府那位。
说话间,人已经到了花厅。
“娘?”洛时节无奈,“丞相大人这一遍遍的来,实在是让人头疼得很!”
洛母起身,“你忙你的去,阿枳还没来,我且去应付这老匹夫。”
上次什么都没问出来,又因着人多,所以长孙拾不得不铩羽而归,今儿人不多,和这老匹夫的心思便又活络了起来。
关于长孙拾的来意,洛母心知肚明,但她可不想给长孙拾好脸色看。
底下人奉茶,其后纷纷退守在外头。
“你怎么又来了?”洛母没好声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昨儿个我说得还不够清楚吗?”
长孙拾起身,毕恭毕敬的揖礼。
“丞相大人客气,这么大的礼,我可受不起!”洛母拂袖落座,“不过是个奴婢,现如今母凭子贵而已,不值得您这样。”
长孙拾看着她,“你知道我的来意。”
“无可奉告。”洛母端起杯盏饮茶,“无情无义之人,不配做有情义的事儿,让人瞧着汗毛直立,您还是当您的丞相,做您的百官之首,端着您那冷面心肠的架子吧!”
长孙拾垂下眼帘,“我知道,你是怪我在她失踪以后,就送了庶妹入宫,成为帝王的继后。”
“丞相大人说笑了,这是你们长孙家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有什么可怪的?毕竟我不姓长孙。”洛母嗤冷。
长孙拾自嘲般笑了笑,“那是长孙一族推出来的法子,后位必须是长孙家的。”
“一年都不到,你们几乎就料定她回不来了,直接送了长孙家的庶女入宫为后,国丧都有三年,你们的手足之情却连一年都挨不到!”洛母只觉得遍体生寒,这就是至亲手足。
长孙拾说不出话来,只是握紧了手中杯盏,“所以她……生气了?”
所以不回来了?
“如你们所愿,她回不来了。”洛母重重的将杯盏掼碎在地,“这个答案满意吗?”
长孙拾偏头看她,这个答案其实早在心中,但……只要没寻回她的尸体,便当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