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敢。”长孙拾俯首。
隋宗风又道,“朕是相信丞相的,否则也不会予以重托,让你执掌百官之首的位置。朕也明白,其实你们对东辑事诸多异议,只是碍于朕在前面,不得不加以收敛。”
长孙拾垂眸。
皇帝,什么都明白。
“可朕也有自己的无奈,大夏幅员辽阔,多少境地朕鞭长不及,只能让林不寒去做,去压着。”隋宗风叹口气,“丞相也该体谅朕的难处。”
长孙拾行礼,“吾皇万岁,自英明神武,心有谋算。”
“三皇子之事,朕会妥善考虑,眼下就不必满朝文武多费心思了,朕还没老,还没躺着动不了,有些东西不是你们该肖想的,就把心思收起来。”隋宗风意味深长的说,音色严厉,自有不怒而威之色。
长孙拾躬身,“臣明白,定也会规劝百官,约束众人,莫要胡言乱语,免得祸从口出。”
“朕就说,咱这一块长大的情谊,肯定是错不了,朕想说什么做什么,丞相一眼就看出来了,最是与朕心有灵犀。”隋宗风摆摆手,“时辰不早了,随朕一道赴宴去吧!”
长孙拾在后面跟着,“臣领命!”
宫宴设在揽月宫那头。
贵妃薛氏派人来请的时候,皇后长孙氏的脸色不太好,靠在软榻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看向报信的宫人,目光略沉,“贵妃好派头,本宫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横竖出风头的,又不是她的儿子,作甚要去添砖加瓦,作甚要去自欺欺人?
“皇后娘娘您也是知道的,贵妃娘娘最看重的便是姐妹情意,且到了皇上跟前,若是礼数不周,未能请得皇后入席,怕是……皇上动怒。”嬷嬷笑着行礼,“皇上已经在去往揽月宫的路上。”
长孙氏愤然将杯盏掼碎在地,“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拿皇上来压本宫?”
“老奴不敢!”嬷嬷扑通跪地,“老奴只是来请皇后娘娘赴宴,老奴没有别的意思,请娘娘宽宥。”
话是这么说的,可做起事儿来,倒像是皇后不知礼数,滥发淫威。
“娘娘?”萍姑低声开口,“冷静。”
这是贵妃主持的宫宴,三皇子此番出尽风头,若是皇后不到场,怕是又要兴风作浪,因着公主隋平安之事,皇后受了帝王训斥,现如今……帝王连见她一面都不愿。
“贵妃娘娘还说,她已经在皇上那边求了恩典,皇上也已经答应,解了公主的罚。”嬷嬷临了临了,才补充这么一句。
长孙氏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口是,怒都发出去了,这老婆子才说这么一句,不就是让她难堪吗?
可这后宫之中,没有恩宠……就不能活!
她能如何?
摊上一个不管她死活,几乎将她当做废子的长孙家,她除了靠自己靠儿女,已经没有别的法子,所幸她还有个五皇子,只要她的儿子还在,便还是有机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