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之前也不是那么着急的,毕竟皇帝一直挂着好叔父,好帝王的面具,与贺兰宴还没真的撕破脸皮。
顾眉忽地想到她进宫面圣那次,皇帝的咳嗽声,犹如风烛残年般的面容。
她提醒贺兰宴:“给皇帝诊脉的是哪位太医。你有办法拿到陛下的脉案吗?”
好似只一瞬,贺兰宴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孤想想办法。”
顾眉点头道:“他将婚期定的这样急,说明他一定发生什么事。若真到了那一日。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那看来,她还是得尽快回去顾家老宅一趟才是。
不过,她还是心里有些没底。
“希望这次想得没错。能快些找到那东西。”
贺兰宴摸摸她的头,夸赞道:“姩姩很厉害,不会错的。”
顾眉听他的夸赞,面颊浮起微笑。去顾家老宅的路程并不远,脚程快些的马儿只需要两天半的功夫就到。
不过,顾眉又想到外祖父的伤。
虽说如今还在昏睡着,太医说脉象是好的。醒来是早晚的事。
贺兰宴跟着她一起进了书房。道:“孤会帮你看着许老将、军的。绝不会让他有半点的闪失。”
语气颇为郑重。
顾眉轻笑,没料到他与她这会竟是如此心意相通。
这样的念头一起,就很快被顾眉压了下去。
心意相通。不可能的。
她道:“那就多谢殿下。我一定把东西给你带回来,帮助殿下成事。”
“殿下一旦成事,我父的清名就能洗刷。”
原本好好的气氛,忽然间沉默下来。
贺兰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在顾眉望过来时,好似带着隐隐怒意。
顾眉摸了摸脸,“殿下怎了?可是今日朝会上陛下为难你了?”
“若是疲累,先回去歇息?”
贺兰宴突然后腿一步,一把将顾眉扯了过来,将那舆图抢过,狠狠地掷在地上。
“干什么。我还要用呢。”顾眉吃惊地叫道。
映芳本在外头守着,听到里头的动静,推开一条门缝,刚想要问顾眉,却见里头两人紧紧地贴合在一处。
她立即将头缩了回去,将门重新合拢。
里头,贺兰宴将人紧紧地掐在怀中。
“孤可是真要多谢女郎,如此为孤考虑周全。”他冷冷地,狠狠地将人一颠,如同抱婴儿一般,抱在手臂上。
随后将人放在书案上,两人眼对眼的。
“顾姩姩。你同孤在一起仅仅就是为了洗刷你父的清名吗?”
“难道没有一丝一毫是因为孤这个人吗?”
顾眉不明白他为何忽然间发起脾气来。
她好似并无说错话呀。
他们之间本就是因为利益重新链接在一起的,互相帮助好似没错吧。
看着顾眉无辜懵懂的脸,贺兰宴差点呕出一股闷血,只想将人扔下,扬长而去。
“殿下。可若不是你,我根本就不会嫁呀。这不是咱们起初就说好的么?”
顾眉端详了他片刻,如此说道。
贺兰宴忍无可忍,他狠狠地捏着喋喋不休的下巴,扑压下去,将他的唇覆在她上面,如火一般灼烫。
在顾眉昏头脑涨之时,紧跟着的是一声裂帛脆声,顾眉感觉到胸前丝丝凉意。
“贺兰怀信。”顾眉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