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穿他所有小心思的凌镜尘笑而不语。
“好了，不说这个了。”萧慎换了个坐姿，“你拿这些钱给我看，想干什么。”
“我想送姐姐一条手链，但我不知道该怎么买，您拿着我的钱，帮我买一条可以吗？”
萧慎，“你还知道手链？”
粥粥点头：“我在雨国读的幼儿园里，有女孩子戴的，我今天看见姐姐的朋友们有好几个都戴了，但她没有。”
“观察挺细致。”萧慎这话在粥粥没听出任何端倪，但凌镜尘倒是听出他有点酸。
这观察入微的优点，和解无忧很像。
粥粥听着是夸他，害羞的抬起小手，用手指蹭了蹭鼻子，“爸爸说，我如果长大想像他一样做个商人，察言观色是必不可少的。”
男人的眼皮垂下了半分，不悦已经悄然写在了脸上。
但转瞬，他又把情绪掩盖住，伸手从粥粥的书包里，一张两张的，一共抽出了十张票子，“我拿你这个数帮你买。”
说这话的时候，他想到刚认识许意的那个秋天，她看上了一条这个价位的手链，虽然不算多贵，但那家店只剩一条了。
她喜欢的不得了，但没有钱买，就每天都会拉着她的同桌去那家店去看一眼。
他听见过她和同桌的对话，说自己买不起，就多看看，等看腻了，说不定就不喜欢了。
他悄悄买走，她过去看不到后，那小脸都被打击的泛白了。
后来他在她面前拿出来的时候，正是夜幕降临时，她看到手链的时候，那双眼睛与天际的银河那样，一点一点的放亮，直至美丽璀璨。
“谢谢叔叔。”粥粥再次乖巧点头。
萧慎把钱卷起来，往兜里一揣，然后起身，走到大班台前，打开一个抽屉，里面扔着不少钱，是上次时无峥结婚，他随份子包红包剩下来的。
他把钱全部拿出来，整合成一沓，然后又一张一张的往外数了两千，后拿起走到了粥粥面前。
“你送你的朋友礼物，用你的钱。”他说道，“但叔叔觉得你短短时间就能交到朋友，是一件很好的事，这些钱，是给你的奖励。”
粥粥眨了眨眼睛，认真说：“会不会有点太多，爸爸说，不能给我太多钱，每次一百已经算多了。”
这话不难让萧慎听出，解无忧给这娃树立了正确的价值观。
真不爽。
“这些钱的重点不在于多少，”萧慎暗暗和解无忧攀比了起来，“叔叔是在用这些钱告诉你，认真的情谊更贵重。”
粥粥眨了眨眼，听懂了这话，伸出了小手。
萧慎很满意，等着娃接过他给的奖励。
但片刻，孩子的手又突然收住，说：“我想起来，我爸爸又说，情谊是不能用钱来衡量的，这些我不能要。”
萧慎：“……”
更不爽了。
很不想承认解无忧那种人会教育孩子。
情绪使人幼稚，他正想给眼前的三岁小孩儿理论，突然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