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到这么早,而又离开的那么快。
小白已经恢复到了躺回床尾睡觉的习惯,外婆还在那里哆囊过,怎么都没有见宣简最近来,至于我的新家因为我说要装修,所以她老人家是想不到我不回去住的其它原因。我解释说我白天都会找时间和宣简聚,晚上太冷了,他工作也辛苦,所以就没有让过来。外婆似乎觉得我说的合情合理又点了点头默认了。哎,我该怎么解释呢,我没有办法跟她解释。但总有一天是需要一个真实的解释而不是善意的谎言。项西走了后,我还有时候不习惯自己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而至于对于宣简,我更多的是刻意去遗忘,因为一想起他我就会联想到我的孩子,所以呼吸都会痛起来。
我来到了一栋楼前面,这栋楼好熟悉,感觉在哪里见过。但是又不是在村庄,村庄没有这样的高楼,除了学校,村庄没有一栋楼是超过3层的,这栋楼至少有十几层,而且都只是裸露的水泥墙体,中间都是空的,刚刚有了楼的整体框架。“抬头看。”徐无在我耳边说了一句,我才发现这个时候他拉着我的手,我明白了,他把拉进了一个人的梦境。会是谁呢,当然就如之前的一样,我是看不清楚徐无的脸。但是对于他的熟悉声音和感觉我已经没有任何的顾虑了。我按照他说的抬头向楼上看,在七层楼的位置我看到了一个女人背对着我,她站在楼的边缘面对着什么,好像一直在说话,很激动的在说着什么。因为她的身体一直在颤动。这个身型我也有点印象,但不能肯定毕竟从背影来看女人不太好区分。忽然,这个女人一直往后退,我模糊的看到另一个戴着头巾刻意盖住脸的女人一直在逼近。然后在楼边缘的女人一脚踩空仰面从七楼坠下,刚刚好坠落在我眼前。我看到她是谁的瞬间一下子就吃惊的都喘不上气来。然后一连串的回想全部涌上来。我第一次看到幻境的时候是她已经坠落躺在地面上,第二次看见幻境多了一个坠落前的场景,这是第三次在梦境里看到。你们应该能想到了吧,这个脑浆崩出,鲜血染红地面,面色惊恐的女人是可口。是她!但是为什么我要第三次再次在梦境里看见。什么意思呢。徐无带我进来的是谁的梦境,楼上的那个女人又是谁呢。
“回去吧。真相你马上就会明白。”徐无不见了。“喵”小白出现,然后一切都消失了,我站在了自己的床前,我就跟梦游一般爬到了床上安静的躺下,好像刚才不是在梦境而是在梦游。
我精神恍惚的一早来到学校,好像觉得昨晚的梦还没有来得及清醒。忽然老师们慌慌张张的说着什么把我才拉回了现实中。我还撞到了五年级一班的语文老师项井,这是一个女老师,但却取了一个类似于男人的名字。而且她的名字很奇怪,一个姓后面直接带了一个不连串又没有什么字面意思的“井”字。项井老师直接是撞到了我,她歉意的连着说:“抱歉抱歉,没有看到。”我问她:“怎么了,大家好像一早都很紧张。”“你不知道吗,可口出事了。现在已经被直接拉到镇上去了。”“什么事。”我开始神经紧张,一下子就清醒过来。难道是。。。。。。“说起来很恐怖,这还是自从上次那个郑海峰事件后第二次恐怖的事情呢。可口老师是和咱们学校的另一个女老师郑佳佳一起合租的房子,郑佳佳说昨晚她很早就睡了,早上她醒来准备去叫可口时,发现可口的整张脸上画着一个很古怪的墨汁画,然后她怎么喊可口都不管用,先是你家那位宣医生到场去亲自看了一下,马上让转送镇上。好像是陷入了脑死亡,呼吸也很微弱。尤其是那个满脸的墨汁看起来让人后背发凉。”“画的什么?”“就是类似于照着你的脸轮廓画了一下,鼻翼两侧,还有眼圈周边,还有整个脸轮廓。是谁会做这样的事情,肯定不会是可口自己画的,但是是谁晚上过来给画的呢?画的是为了什么?为什么可口会早上突然醒不过来了。本来今天孤儿院的孩子们就是领养的日子。可口还领养了一个,结果她自己就这样了。那个郑佳佳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她一直受了刺激发抖。今天梁校长让她回去休息了。所以大家才慌里慌张的。”“梁校长也知道了?他到学校了?”“恩,他在办公室呢,对了还有那个徐主任也在他办公室。”我还没有等项井说完,就直接跑向梁元的办公室。
“怎么回事?”我推开门就开始追问着。其实我大部分是追问着徐无,因为徐无昨晚刚刚带我进入了梦境,如果这么说来的话,那个梦境应该就是可口自己的。梁元和徐无都靠在办公桌旁两手插腰面对面。“怎么回事,你们快说啊,我着急死了。为什么你昨晚带我进的梦境,你怎么会知道。”我先质疑的徐无。“我跟你对于未来的预感有点类似,我对于梦境的发生和现实的交叉有着一种奇特的预感。所以会不自觉的出现在各种阴阳人生死之间的梦境里。有些我知道真相有些我也是一种感应的力量而已。所以这个梦境我也无法完全解释。”“那你们也听说了,她脸上画的那个墨汁又是怎么回事?”梁元替我解说了一下:“这就是所谓的梦境死亡。阴阳人的魂魄在梦境里游走时,如果被另一个阴阳人在脸上画上脸的轮廓就类似于被下了咒语,而这个轮廓压住了做梦的那个阴阳人的躯体,当她想从梦境里清醒回来时就进入不了自己的躯体的。所以就很可能会被在梦境杀掉或者永远游荡在那里。”“那刘嫂之前不也是死在梦境里的吗,为什么她没有被画?”“不一定非要画上这个咒语才能让阴阳人在梦境里消失,有时候如果阴气的力量够大的话也是可以做到的。而能给下这么狠的咒语的阴阳人第一知道的很多,其次这个人是下了杀人的心,而不只是希望对方困在梦境那么简单。”梁元再次回应着我。“那会是谁呢?谁会跟可口有这样的仇恨。你要说张蓝那不可能的,她应该早就灰飞烟灭了。那会是谁,我想不到。但一定是个女人,我从梦境里能看的出来是个女人。”“恩,确实是一个女人。”徐无也肯定了我的说法。在这个时候忽然徐无提起了一个插曲,不过跟这个事情毫无关系,但同样是一大早的爆炸性新闻:“昨晚蒋文君突然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她说要我和梁元一起跟村长申请仔细的调查一下孤儿院孩子的死因,毕竟是这么多孩子死了,很影响孤儿院的名声。既然已经开始改革,那么就彻底的重新整顿一下孤儿院。”
这个女人又在设计什么圈套,可口的事故太过突然,现在看起来毫无头绪,只能是从昨晚到底她见了什么人开始排查,但是从刚才项井的意思,和可口同屋的郑佳佳早就睡了,她是不可能看到来的人是谁。也许会有路上碰到的或者可口在办公室和谁提过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