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会想过,曾经淼淼提过阴阳人的契约,那么如果真的以我和徐无的能力去拿到这个契约,改变所有记载在契约里的阴阳人命运,或者真的可以重新再组建一个当年那样的“鬼影”,当然是真正为了能给这些无辜的阴阳人后代一个受到保护的组织,是为了能统一把控好这些阴间的灵物,不再落入到个人手里成为为自己谋取各种私利的工具,是不是就可以让所有的一切悲剧不再重演。葛奶奶提到的第一代阴阳人故事已经很明显的给我展示了所谓阴阳人的由来,不过也是一个可怜的开始。因为曾经的战争,因为那些为了守护家人的心愿,因为受到残害的躯体,都可以总结为因为无法完整而自由的生命。是的,人在生存的过程中总是会受到环境和条件的制约,所以能够拥有一个比较好的生活环境是减少悲剧的首要条件,而梁元也好,还是为此付出生命的王莉兰,他们做的都是为了能够让村庄的所有人,尤其是阴阳人明白,在这里,我们都是受害者,只有大家抛弃过去的恩怨,只有大家去珍惜现在的生活,只有大家冷静下来不被阴间的条件所诱惑,阴阳人也可以有资格拥有幸福。
“所以您今天让我过来的意思是?”我引到了主题上,直接反问葛奶奶这么急促让我过去的目的。她忽然身体往前倾很凝重的对着我小声说了一句:我需要你在我死后保证我不会被火化。“什么!”我以为我听错了。“我本该在十年前就死了,因为延续了我老头子的寿命又让我多活了这些年。但最近这些夜里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阴间的气息离我越来越近,看来我是要走了,但是我不能被火化!我走之后,家里就只有我那个木讷的儿子和两个幼稚的外孙,他们是没有办法去阻止那个王队长,我需要你帮我阻止王队长保证我不被送去火化。”“这个不是家属的权利吗,我一个外人怎么有能力去干涉。”我很不明白她的用意,再说这个确实不是在我能力范围内。她并没有放弃的意思,继续给我施加压力:你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但有一个人可以帮你一起来促成这个事情。“梁元对吗!”我一下子就猜到了她所指的人。“是的,就是这个小子,你必须要让这个小子站在我家人的立场上去主持起来我的葬礼。”“村庄的风俗不是都是土葬吗,您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想应该没有人会强硬去阻止您家人的意思吧。”她听到我提到了风俗,她用鼻音很轻蔑的“哼”了一声,然后她接着把身子躺回她的座椅上:“你们所不知道的阴谋已经开始了,谁也阻止不了他们。他们现在是要杜绝所有的后患之忧,把我们这些老东西都封杀掉,你难道忘记了那白老头和安老太太的事情。你以为这是很自然的死亡,你以为大家不明白这个百年来村庄所遗留下来的风俗,但是一个小娃娃她能做什么。这两个老东西还不是被送去火化,那个姓王的玩意表面上当时是为了讨好我所以来主动给我献上了给你设套的计划,我现在明白了,实际上真正他的背后主子才是阴谋家,他们早就都开始下这盘棋,连我都成为其中的一颗棋子。”“您都离开这个人世间了,为什么还要那么在乎身后事。”“我现在的能力已经完全减退了,我做不到再在梦境里去控制一些事情,但是在我死后的那头七天我可以有能力去做到,有一件事情我必须要去做成,这样我就死而无憾。”这个老家伙,连死了都还有计划,看来这些鬼影的老一代阴阳人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您要做的是什么?”我有点反感她的贪心。“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说了这么一句敷衍的话。既然要我帮她这个大忙,还能如此的打发掉我,我也是很佩服这个老奶奶的自信。“那么我为什么一定要帮你。”我很直白的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因为我刚才说了,种子在你身上停留一年,一年后会被你吐出来,但是我并没有告诉你,如果没有那样东西,你是不可能会吐出种子的。而且只要超过一年种子还没有从你身体离开,它就会在你的心脏里生根发芽,你就会活活被变成一颗阴间的大树,永远的落定生根在这个村庄。”“您太过分了。原来您就是哄着我让我一次次的被您给利用。”我愤怒不已,上一次是因为要保护身边的人才吞下种子,这一次她又要拿我自己的生命来交换达到她的目的。“这个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蒋文君吧,这个女人不是很好惹,也许你不知道吧,可笑的是蒋文君就在孤儿院的事件里嫁给了保卫部那个姓王混蛋,我也不知道到底蒋文君对你有多大的恩怨,敢情为了能把你给弄死,她做了很大的牺牲啊。现在又装模作样的跑到我这里来了,说要来孤儿院补偿她自己的所作所为。她把我这个老太婆看的也太愚蠢了。或者说,她是冲着我的位置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我前脚一走,后面的孤儿院管理者应该就会是她。”“说到这里,您为什么要用回魂草去给那些孩子们做实验,难道在您心里就一点都不再有人性的善良和慈悲吗。”“回魂草!”葛奶奶重复了这三个字以后然后脸色发青:“你是说孤儿院现在在用回魂草。”“难道您不知道吗!”我很怀疑她在假装。“我真的不知道,回魂草都给谁用了,你又都知道些什么。”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因为她的用力我喊了一句:您弄疼我了。然后她才失魂落魄的回过神松掉了她的手,“我承认我有私心,你看不看得惯是你的问题,当初鬼影遍布各地去搜寻那些离开村庄了的阴阳人们,然后把她们的孩子给抱回村庄寄养在这里,那都是因为我确实考虑到了希望能改变点什么。但是至始至终我也没有想过要毒害这些无辜的孩子们。”看样子这次她是真的不知道回魂草在孤儿院的事情,那么会是谁呢。“这个事情我会去调查一下,感谢你的提醒。我一定会去调查清楚,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在主谋这笔肮脏的交易。好了,你回去吧,我们已经聊的更多了。我就一个要求,你帮我保住我的遗体,安然入葬。到时候会有一个人来找你给你一样东西,但是你要切记,千万不可以提前去吐出种子,对你对种子都不会是一件好事。虽然我是利用了你,但说回来,种子会给你想象不到的激发潜能。只是你还没有意识到罢了。种子的事情你还是保守秘密,不然你应该懂得那些豺狼们,他们就是给你开膛破肚也会拿出种子来。我累了,你回吧。”她确实很虚弱的对着我摆了摆手。我带着一种复杂的情感看了她一眼,而这一眼也是成为了我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项西在客厅等着我回来,我进屋时,她马上跑去给我倒了一杯热水:“老师,您还没有吃晚饭吧,太婆在餐桌上给您留着呢。您赶紧去吃吧。”“好的,谢谢。”我接过了她的水杯这才也意识到自己肚子在那里咕噜咕噜叫。等我吃完饭收拾好时,我回到客厅和项西挨着坐一起,我又想起了她梦游的事件。“项西,你回忆一下,你还记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项西眨了眨眼摇头:昨晚我就是睡着了啊,有发生什么吗。她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那这个梦游应该不是短时间的事情了,而且陷入的程度也已经较深。“那么你有没有偶尔觉得你在夜里会看到你奶奶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提示了她把注意力转移回她奶奶身上。她很认真的想着,小脑瓜一直望向地面,忽然她抬头说了一句:哦,好像有过,我记得有一次夜里很晚了,我妈妈下楼去拿东西,然后楼下传来很吵的声音,我下床打开门看见我妈妈扶着奶奶上楼,而我奶奶好像还是闭着眼睛的。“那这样的情况你见过几次。”对了,她提到她见过她奶奶梦游的场景,所以我想再次确定一遍这样的事情是不是经常发生。“就一次,我问我妈妈奶奶怎么了,妈妈说没事,奶奶就是摔了一跤。老师我该上楼洗漱了,您也累一天了,早点休息。”项西乖巧的站起来往楼上走去。小白警惕的离我有1米多的距离,坐在那里抬着头一直盯着我,就好像我身后有人似的。
第二十七章:和葛奶奶的再次交易(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