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不觉得自己会如此的害怕孤独,甚至有时候忙碌后的疲惫更喜欢一个人依赖在一张床上。今天我开始害怕这个死一般寂静的孤独,这个屋子也就是几平米大,屋子里还遗留着刚才那股烟臭味,就好像遗留下了那个王队长的痕迹般让我恶心。这个姓王的所谓保卫部队长长得一副很凶狠的模样,个子不高也就是一米六左右,他梳着一个三七开的油头,因为发质很油腻我就把他的发型简称为油头。穿着保卫部的制服,制服的衣袖上有着很明显被烟头烫出来的洞。我现在怎么会居然开始回忆起这个让我作恶的人来,我应该集中精力想想怎么应付马上到的半小时才好。对了,我外公外婆怎么样了,应该会有人去安抚的吧。我站了起来想拧开门把手,不过如我所料,门被反锁了,我是打不开的。看来他们是有所准备而来,不会在大白天的给我叫到这里然后把我一个人反锁在屋子里。难道蒋文君真的是被抓了?即使被抓了,难道她真的故意诬陷我来拉我一起下水。
“喵”门外传来一声猫叫,然后就是一阵门被抓的刺啦刺啦声。“小白?”我惊喜的站在门口对着外面喊:“是小白吗?”“喵”又是一个回应。抓门声已经停顿下来。看来真的是小白。它刚才应该是跟着我们后面过来的,我都没有注意。“走开,臭猫。”门把手在转动着,这个姓王的又回来了。我看了看表,半个小时刚刚好,他一分不差。他打开的时候我真想就这样冲出去,但是我抑制住了,然后小白很精灵的马上钻了进来。“走开走开臭猫。”姓王的很厌烦小白,他示意了一下门外,刚才抓着我胳膊的其中一个男的进来把小白赶走了。小白在离开前对着我望了一眼,眼神很忧郁像要告诉我什么。“不要伤害它,它只是一只宠物,请有一些起码的爱心。”我皱着眉头对着这个王队长大喊。在这里就暂且称呼他为王队长吧。因为我连他的名字都恶心的不想去知道。“啪嗒”一声,王队长又燃起了打火机点上了一根烟。我下意识的把凳子搬得离他远些。“说吧,考虑了半个小时了该交代了吧。”他轻飘飘的开始话题。
“说什么又交代什么,我该说的事实都已经告诉你了。”我双手抱在胸前对他表示抗意和不满。“我就明着告诉你吧,在案发现场发现了那个举报人告诉我们的线索,有一样你的东西落在那里了。”“真是老一套的说词和手段。什么东西,你说吧。”“看来你还是不想好好配合啊,一定要我给你看看吗,这样你跟宝贝似的每天戴身上的东西。”王队长一边说话一边从他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样东西在我面前晃荡着。当时我的脸色立马很难看,而且我是被惊愕到站了起来。葫芦挂件,而且是我脖子上的那个葫芦挂件,因为那个葫芦挂件穿着那根红绳,那是我外婆帮我编的,我一眼能认出来。我摸了摸自己空荡荡的脖子,怎么会,怎么会不见了,我前天还特意注意了一下,那么只可能在昨天,昨天我见的人当中肯定有一个偷偷拿走了我的挂件,那是怎么拿走的呢我怎么会一点没有感觉。昨天我见了梁元,蒋文君,李一生,宣简,我得排除蒋文君的可能性,因为她是匆匆的从我身边就离开了,没有任何机会下手。那么是其他三个里面的一个吗,不应该啊。其他三个,李一生和梁元还想让我帮助他们,而宣简就更不应该,他根本就不会参与到我们的任何事情来。“怎么会!”我只说了这三个字,好像这三个字是在问自己。“没话说了吧,这个东西全村就你有,而且你还天天挂在脖子上。大家也都看见过,所以没有任何诬陷你,这个挂件就是在举报人所说的那个孤儿院顶层位置找到的。”王队长这下骄傲的站了起来,一边因为得意而显得嘴角开始抽搐。“认了吧,坦白一下事实,我可以和梁村长商量一下既往不咎,本村内小小处罚一下就可以了。”“你的意思是举报人和蒋文君不是同一个人。”“当然不是,一开始就告诉你了,举报人是举报了你们两个,蒋文君是先配合承认并且指认你的。”“既然这样,那我要求见她,我们两个当你面去对证。”我灵机一动想到要见蒋文君,既然不让我见梁元,我就可以提出见蒋文君。“不可能,让两个共犯一起还不乱套了。谁知道你们还会预谋好了来戏弄我。”“王队长,在没有查清楚任何事情前,请说话尊重点,不要共犯共犯的这么不礼貌。那你们继续查吧,我今天下午还有课不能迟到了。”我说完就想离开,结果被王队长一下按到凳子上:你给我老实点,想离开现在是不可能的。学校那边我们也替你告了病假,已经另外让其他老师给你代课了。所以你不用操心。“你们也太过分了,你们没有权利扣押我,要不然就公开报案。”我猛地把他的胳膊往外一推,心里一股强烈的怒火忍耐到现在准备要爆发。从事发到现在我一直尽量保持着冷静,毕竟我是一名老师我还要做好一个教师的形象,再加上我没有想到这帮人会对我采取扣押。我以为最多是这样闹腾一下差不多就行了。
“我们过分,李老师,你可知道,你这个叫什么啊。叫杀人未遂,明白吗。报案,好啊。你以为我们不敢吗,你以为报案了就会让你恢复自由大步走出去。这个世上让你去承认错误的方法多的是,没有你想的那么单纯。你现在还只是在本村内部调查下,已经对你很宽容了,要不是看在你家里那两个八十多岁老人的人情上,我都不想亲自出马。我会给你安顿一个很舒适的房间让你住上几天。也许三天也许一周不会太长时间的。你家老人我们也已经安顿了。告诉他们你已经去镇上配合调查几天就回来。手机也会被没收,所以你放心,他们会有村里的女干部去照看一下。你就老实的想好你自己要说什么要做什么。”“你到底要我说什么做什么!”“承认你有过要放火孤儿院的错误思想,然后给我们写份保证书在村里公开你只是精神上最近严重压抑所以导致你大脑时常才有的这种当时想法,但之后就再也不会了,因为你再调理自己已经恢复正常。”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反问了他一句:“你的意思是,要我承认我自己是个有精神问题的患者。”王队长把烟头扔在地上没有管它,他看着那烟头燃尽最后的烟灰:也不完全是,主要就是给你找了一个托词罢了,也不影响你今后在村里的生活,你还是可以继续教书。“试问有哪个学校会再要一个精神有问题的老师,哪个家长会愿意把孩子交给这样的老师。你就明说了要把我赶出这个村庄不久得了。”“这我可没有说,只是你的猜想。好了,一大早的把你叫过来,你也没有吃任何东西,一会就有人给你送早饭过来,顺便带你去寝室,那里有洗手间有床,会定时有人给你送饭,所以你就当修养几天好了。”“如果我一直不承认呢,你又怎样?”“如果你一直不承认,那么就把人证和物证一起交到镇上的单位,你不是要报案吗正和你意,不过我们会出面严厉证明你就是那个同谋,那么你想想你和蒋文君都会怎样。”“到底是谁指使的,你要这么卑鄙的对待我。你背后到底是谁!”“李老师你不要污蔑好人,我只是一个按照事实去说话的办事人,不信你问梁村长,梁村长可以作证。”他提到了梁元,既然他又提到了梁元,我就跟抓住了一个机会一样:那么你把梁村长叫过来吧,你不是要我承认吗,我要和他亲自当面谈,我不想和你交代。“真的吗!你是说,只要见到梁村长你就会承认交代事实。”王队长就跟那个恶狗闻到了事物一样兴奋起来:“可以,可以让你和梁村长聊,但是不能时间太长,给你十分钟的时间,你要替梁村长想想,他毕竟是村长什么都要公道。再说他一天到晚这么忙,怎么可能为了你一个人浪费这么多时间。你等会啊,我出去看看他在不在,然后回来告诉你。”王队长一灰溜就不见了。我又渴又饿还感觉很疲惫,我把凳子拉到桌子边,然后我趴在桌子上闭上眼睛养会神。手机在进屋前就被拿走了,我看了看表,大概是早上的9点。本来以为也就是最多等一小会我就可以见到梁元,但是在迷迷糊糊中空空的等了一个半小时。
我再次看到门打开已经是十点半,我激动的站起来准备喊梁元的名字,但是进屋的却不是他,而是一个我怎么也想不到的人——徐无。徐无面色凝重的出现在我面前。门又被重重的关了,我这才确定门口其实一直守着一个人没有离开,也许是换班守的,反正一直应该有人在那里看守。到底是怎样的大事件要让情况变得这么糟糕。“怎么是你。”我疑惑的问徐无。徐无对着我眨了眨眼,然后他把眼神瞥向了一个屋顶角落,我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我看到了一个很不起眼的黑色东西,有点像一个小播放器。徐无用手指对着嘴唇轻轻“嘘”了一声,然后他摊开他的手掌给我很慢很慢的写了三个字;录音器。原来那个黑色东西是录音器,就是说这个屋子里说的所有话都会被录进去。“你看看你,做为一个老师犯了多大的错误,怎么能有这样迂腐的思想,要不是我正站在路边刷牙看见你被这样带走了,我都不知道这个事情。”徐无对我挤眉弄眼故意大声嚷着,看来他是有意要说给想听的人听的。然后他凑近我小声的关心了一句: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欺负你。这个时候在这样的环境下能听到一个朋友对我的温暖,我的眼泪猛地就掉了下来落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不要哭不要哭,没事。”他用手给我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蒋文君是被抓了吗。又怎么会是允许你进来看我。梁元呢,宣简呢,我外公外婆呢。”我一连串发出了疑问,就好像我和这个世界隔离了一样焦急要知道外面到底都有什么变化。“放心放心,你外婆她们交给我照顾,我这几天住在你家,我依旧安顿好了。你被带走后我就跑去你家了。”徐无让我坐了下来,他也把凳子搬到我最近的身边也坐了下来继续说:蒋文君确实是被抓了,说是纵火案嫌疑人,这个事情可能很复杂得需要几天去理清楚,这里面应该有一些问题有一些人在做鬼。徐无说到这里时就开始声音低下来。他提到了我外婆提到了蒋文君,但是他没有回答梁元和宣简。“你不要害怕,有什么就说什么。按照事实说话。我们都相信不会弄错任何事情的,我代表学校来看看你,这几天我有空就会过来。”徐无对着录音机的方向又喊了一声。看来我也得有个回应,不然太假了:恩,知道了,回去告诉学校的孩子们,老师休息几天,马上就回去上课,让他们自觉自律。“看你,都什么时候了,还一副人民好教师的模范,先管好自己吧。”徐无逗了我一句,我笑了一下,不管怎样看到他也是一种精神的安慰,就是无奈的笑我也要让他看到让他觉得自己对我苦心起了作用。“我没有多少时间,那个姓王的只给了我五分钟,他马上就要进来了。我就是告诉你,你吃好睡好休息好,一切有我,我会想办法把这个事情了结的。记住,什么都不要想,随机应变。他们再怎么放肆也不可能动手更不可能让你出问题。最多就是把你软禁让你胡思乱想打垮你的精神。我要走了,记住我说的。”徐无走到了门口,我还傻傻的坐在原位,我都没有来得及从他那里知道我想知道的,我也还没有来得及因为他的到来平息自己的恐惧,这么快他就要走了,突然我反应过来,我走到他身边拉起他的手很慎重很慎重的对他说:照顾好我的外公外婆,就交给你了。还有帮帮我。他用力的拥抱了一下我:放心,我会尽一切的能力让你马上摆脱他们。记住,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徐无离开了,留下我站在他拥抱我的地方黯然伤感,也许在以后的以后我回想起来才明白,那个拥抱是暴露徐无身份的第一次开始,但那个时候我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自己的家人还有梁元和宣简的希望上。我把徐无对于我的拥抱理解成他对我的可怜,我并没有多余的情感再去空出来,
那个王队长第三次踏入的时候是直接拿了一块布蒙着了我眼睛还是有两个人分别抓住我的胳膊,估计是怕我把布给取下来,然后带着我走了大概也就是十几步的样子接着就是听到一个门声,我们一直在往下走,走了有大概五十个阶梯的样子停住了,布被取了下来,这是一个地下室,一排排透亮的节能灯在无屋顶上挂着。我被半推着进了一个屋子,屋子里也是一个透亮的节能灯,然后是一张单人床,还有一个小隔间是卫生间。“这是哪里,你们这是把我带到哪里了?”我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我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在冒冷汗,同时刚才被推进门的瞬间好像我的魂就跟被丢在了门外一样,被推进来的只是我的驱壳。“不要紧张李老师,这是干部楼的地下室,抱歉让你这么久没有吃上早饭,马上十分钟内就会有人送过来,你先休息一下吧,我需要来找你谈话的时候就会过来。”“等会,不是说我可以见梁村长吗。”我抓着这个问题不放再次质问王队长。王队长从他口袋里掏出一个梳子对着他的大油头居然开始梳起了头发,这个可恨的家伙居然在我面前还梳起了头发,我真想过去踹他一脚,再把他那变态的梳子折断扔进马桶里。“我问了,梁村长说暂时忙不方便见你。等他忙完了吧。”“不可能,他不可能不会见我。”我开始有点歇斯底里。“凭什么,人家一个村长凭什么就一定要见你,你是他谁啊。凭什么!”王队长收起了梳子对着我咬牙切齿然后摔上门又留下了我一个,我想打开门,但是还是一样门是反锁的,然后我就用脚又使劲的踹了几下,门外传来粗鲁的声音:你再这么做,我就把你绑在床上不让你动换了。我停了下来,看来还是有人守在门口。我不能让他真的把我绑在了床上,我要冷静,我需要冷静。我背靠着门失落而疲惫的蹲了下来,梁元不想见我,他说他忙不想见我。我的内心就跟被针刺过一样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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