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娃娃?你这丫头怎么突然唠叨起这个封建的东西。”外婆疑惑的看着我。我今天也不用去学校上课了,学生们也临时修课。昨天突然的狂风暴雨直到现在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恐怕不会是要发大水吧。”外公发愁的望着窗外,这个时候门被风一阵一阵推的吱呀响。窗户被大雨砸的哗啦哗啦,我也站起来在窗口抬头看了看天空,厚重的云层感觉都已经把我们村庄和天之间连接在一起了,外面除了能看到雨使劲的拼命地从天空往地上坠以外什么也看不见。“你不要胡说,不要乱说发大水的事情。快呸几下老头子。”不知道为什么外婆听到外公说发大水这样的话语着急的脸色很难看。“还说我们家丫头迷信,我看你真的是,我看电视去了,你们两聊吧。”外公坐回了沙发点起了烟专注看起了电视。我是在早上七点左右接到梁元的通知,让我今天不要出门就呆在房间里。今天学校临时听课,看天气怎样,如果下午雨量小些再另外通知。在我的记忆里好像还没有见过村庄下过这么大的雨,这还是我头一次遇见。
“外婆,这是不是我们这里第一次下这么大的雨啊。”我和外婆开始聊起话题。“倒不是第一次,这是第二次了。我也是第二次看到这么大的雨。”外婆望着窗外回忆着什么,这段回忆应该不是快乐的,因为她的眼圈红了,她故意抬起了头不让眼泪流下来。奇怪,只是下雨而已,她的反应怎么这么悲伤。难道上一次这样的暴雨天气发生什么很不好的事故吗。我还是别揭开她不愿意提起的往事了,好不容易蓝香水还给了她的宁静,就让她带着幸福的记忆过完晚年吧。“对了外婆,我刚才听您的意思您知道什么是鬼娃娃对吗!”我把话题拉回了刚开始。“是啊,那也是我小时候听我妈妈说过的鬼故事。”“您也给我讲讲这个鬼故事呗,我就喜欢听您讲故事。”我开始拉扯着她的胳膊撒娇。“我给你讲过的,在你十岁的时候,你忘记了吗,那时候我是拿这个鬼故事哄你能早点睡觉,你这丫头从小就调皮捣蛋,一天折腾到晚老是要上山当山大王似的。”外婆给我讲过?十岁的时候,我一点印象没有了。“那都是二十多年前了,我哪里还记得,您给我讲讲嘛讲讲嘛。”“好吧,也是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外婆开始了她的“鬼娃娃”的故事:
“据说从前有一户人家家里很穷,刚开始的时候这户人家的男女主人过得还是很知足很幸福的,后来随着年岁越来越大,他们一直没有成功的要到一个孩子。他们开始烦恼起来,有一天晚上女主人做了一个梦,梦见阴间有一个小鬼出现在她面前。这个小鬼说他可以满足这户人家的愿望让他们成功要到一个女孩,但是有一个条件,这户人家出生后的孩子会拥有不一样的能力,这种能力会代代遗传下去。女主人就问小鬼,这种能力是什么。小鬼说告诉女主人,这种能力就是这个女孩会拥有阴阳眼,这种阴阳眼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而这种阴阳眼其实就是阴间通过这双眼睛来找到遗留在人世间的那些孤魂野鬼。阴间靠这双阴阳眼带回该带走的鬼魂。女主人拒绝了小鬼,因为她不想她的孩子以后活在阴阳之间的痛苦轮回中。小鬼在女主人拒绝后就走了,梦也醒了。女主人没有把这么奇怪的梦告诉男主人,她不想吓倒男主人更不想让男主人失落。第二次,那个小鬼又出现在了女主人的梦里,这次他和女主人多加了一个条件,他说阴阳眼的能力是可以被消除的,有一种蓝色的草给熬成汤水在女孩十岁以后让她喝下,她就会恢复为正常人,阴间也不会再找她。但是必须要在十岁以后再让她喝下。而且代代以后的孩子都要这样。女主人心想自己都已经四十多了,恐怕再也无法让自己男人完成心愿,既然可以在十岁以后就能恢复正常,她愿意来交换,所以她同意了。女主人醒来的时候发现她的枕边果然出现了一把很奇怪的蓝色的草,女主人心中有数,这个梦看来是真的。她把蓝色的草藏了起来。不到一星期,她就成功怀孕了。四十多岁怀孕把两个人给惊喜的不行。男主人更加奋发的劳动希望能给未来的孩子和自己的女人带来好的生活。女主人就像梦里小鬼允诺的那样生了个非常漂亮的女娃,这个女娃很聪明不管学什么都比任何孩子要快,于是两个人沉浸在圆满家庭的幸福中,而只有女主人自己知道有一个心结是需要她来守护,也需要她来解开。在满一周岁后女娃总是在夜里八九点就开始使劲啼哭,好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惊吓。看过所有的医生都找不出原因,也没有身体上任何的病变。女主人开始夜夜做噩梦,梦见自己的女儿在死人堆里行走着。于是她下了一个决心,无论有什么惩罚她等不了自己女儿十岁了。她把蓝色的草熬成了汤喂给了女儿。自从喝下的当天晚上开始,女娃睡的很踏实也再也没有过任何的啼哭。女主人放心的笑了,她知道,那把草彻底解开了那个心结。转眼间她的女儿都已经平安的马上到了十周岁,那个小鬼所说的惩罚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八年多过去了,女主人也彻底忘记了这个惩罚。在女孩满十周岁那天,女孩突然不见了,女主人怎么也找不到自己的女儿,她们疯狂的找遍了所有的角落,但是就是没有任何踪影。后来第二天早上他们想起来自己女儿经常喜欢去村里的那座山上玩,会不会在哪个山洞里迷失了或者的跌落在哪个山坡。于是他们叫上了很多本村的人一起帮忙去搜那座山。他们果真在一个偏僻的山洞口找到了躺在地上的女儿。女儿没有任何受伤的痕迹,她说她就是太困了,在山上玩耍时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女主人紧紧的抱着女儿生怕再丢掉。这个时候突然她女儿说眼睛疼,他们看到女孩的两只眼睛莫名的流出血泪来。男主人赶紧抱起女儿下山找医生。后来医生说可能是因为山上有什么戳到女孩的眼睛了,还好没有戳坏眼球。只是留下了点红血丝慢慢会消散的,不要紧。原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从山上回来以后,女孩总是喜欢一个人自言自语,她特别害怕晚上,尤其是不喜欢睡觉。她跟人说她能看见鬼,村里的人都说她疯了。只有她母亲心里明白还是没有逃过那个惩罚,没有逃过那个命运。她母亲因为深深的愧疚感和煎熬自杀了,她父亲这十年来因为太过操劳身体也不是很好,一下子受不了打击也去世了。一下子女孩成了孤儿又加上觉得她精神有问题,村里把她送到了很远处的一所精神病院。因为经常听见她说看到鬼,村里人就给她起了个外号叫“鬼娃娃”,而很多年以后,村里开始出现了第二个第三个这样的“鬼娃娃”,后来这个村庄就没有消息了。”
“叮铃铃,叮铃铃”我们家的座机这个时间响起来了,吓了我和外婆一跳。这样的天气听这样的故事又刚刚好有一个电话铃声进来,真是突然会被惊吓到。现在的人都是拿手机来联系,谁还会打座机,而且还是那样的天气。反正座机肯定不是来找我,我压根都不记得自己家座机的号码更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座机号。座机就在沙发边的茶几上,外公顺手就接了:“喂,谁啊。哦,老白啊,什么,你外孙女不见了,这样的天气她会跑哪里去。不要着急,你先找找家里面,不行就给小梁打电话。”电话挂断了。“谁啊,老头子。”外婆站起来走到了外公身边。“老白,他说找不到他外孙女了。”“怎么会呢,这样的天气孩子是不可能跑出去玩的。”外婆皱了皱眉头也开始着急起来。“就是啊,这样的天气怎么会跑出去呢。不行给小梁打电话让小梁过去看看。”外公边说边拿起座机拨通了梁元的电话:“小梁啊,你能不能去你白爷爷家那里看看,他们家外孙女说不见了,家里不知道出什么事,我们这两个老年人这种天气恐怕出门扛不住,诶,太谢谢了,那就麻烦你了。”看来梁元答应亲自过去了。我在储物间找了一件雨衣。“你干什么!”外婆拦下了我。“外婆我也去看看,白爷爷家离咱们家也不远。”我跟外婆解释道。“让孩子去吧,年轻人没事,再说也就是走过去一会的功夫。”外公替我安慰了一句外婆,趁外婆还没有反应过来,我套上雨衣打开门,一阵暴雨吹到了我脸上,我迈出了大门又马上转身把门给关好。路上一个人也没有,暴雨一下一下的砸在我身上,眼睛都因为雨不断的吹向脸庞而看不太清楚。还好白爷爷家就离我们家两百多米的样子,我开始小跑着。到了白爷爷家门口,我看到了梁元也穿着雨衣正好在敲门,我跟在他后面立刻走进屋子,然后把门给关上,梁元看到是我脸上露出了一副:你怎么也过来了的样子。我当没有看见也没有跟他搭茬。“哎呀怎么办那,我都找遍屋子了,也不是小孩子了,屋子就那么点大能在哪里啊。”安奶奶直摸眼泪。“不要着急安奶奶,我再帮您找找。白梦应该不会在这样的天气出去,早上您不是告诉她不用去学校了吗。”我拍着安奶奶的后背安抚着她。“是啊,你给我打电话说今天听课,我就去给我们家小梦说了,那时候她还高兴着说能睡会懒觉来着。刚才我再叫喊她下来吃水果人不见了。”安奶奶说了一遍前后经过。“安奶奶,您能带我们去看看白梦的房间吗。”梁元开始也介入进来。白爷爷带着我们上了二楼来到白梦的房间。我第一眼就看见了白梦原来脖子里藏着的那个猫牙项链,它就被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我指着那个项链问安奶奶:“安奶奶,这个项链不是一直白梦带着的吗,怎么会在这里。”“早上她说睡会懒觉,我就趁她睡着把这个项链取下来用毛巾擦了擦,因为一直没有清洗过,这孩子这两天脖子开始发红应该是这个项链脏了所以过敏。我就趁着她睡着了给取下来擦了擦,然后就放在柜子上等她睡醒了正好也干了再带回去。”安奶奶看来是好心办了坏事了。梁元也注意到了项链,我故意看了看他,但是他好像面无表情,没有什么被项链惊讶到的地方。那他是不知道这个项链的真相吗,还是他在装不知道。
我和梁元分别在白梦的房间又到处看了看,首先房间的窗户是反锁的所以不可能从窗户下去,再说一个十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跳下去。其次安奶奶和白爷爷一直在楼下,白梦也不可能从一楼出去。我们打开了所有的柜子门也没有找到白梦。那就奇怪了到底哪里去了。在我们进房间前我也留意了地面上很干净没有其他人闯入的脚印,这个天气如果有人进过她的房间,那么就会跟现在一样,地面上因为我们的踏入而变得湿嗒嗒。那就诡异了,什么迹象也没有,鬼不可能在白天侵入她的梦境,那就算是阴阳人侵入她的梦境或者是她看到了什么幻境也不可能会人间蒸发了啊。“对了,安奶奶,您有没有去找过阁楼?”梁元忽然想起什么问到。“阁楼?我们家没有阁楼啊。”安奶奶和白爷爷还有我都一脸雾水。梁元二话不说走到床头柜那里,把床头柜挪开,他站在那个位置踮起了脚尖对着天花板推了一下,神奇的是天花板有一块木板居然被推动了,那个木板被推到了旁边露出来一个大人都能钻的进去的空洞。“我需要手电筒,亭亭你把你手机手电的功能打开。”梁元伸手对着我说。我马上反应过来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打开手电功能然后递给梁元,梁元拿着手机对着那个洞照起来,他的头也探进去了那个洞。“白梦,白梦,不要害怕慢慢爬过来到叔叔这里来。”听到他的声音那应该是看到白梦了,接着天花板响起来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我们看到梁元用嘴叼着手机,他把双手伸进了那个洞口,不一会,白梦脸色苍白的哭着被梁元抱下来了。安奶奶赶紧上去抱住白梦开始哭起来:“诶呦诶,怎么回事,我的小梦。吓死外婆了,怎么会到那个地方去了。”梁元把那块天花板盖回去了,从盖回去来看根本谁也看不出来这里还有一个阁楼的洞口可以爬进去。这是怎么回事。
梁元和我们解释说,因为这个位置的墙面正好的承重墙,当时村庄的房子基本就是翻新了一下,除了新盖的房子以外,这些翻新的房子是不允许让推倒重盖的,尤其翻新的时候承重墙附近的位置是不会动的,所以有些老房子就会有一些阁楼,而翻新时并没有人太注意以前老房子的细节,天花板只是大部分就重新粉刷了一遍。那更不会有人发现阁楼的事情。而梁元看过村庄老房子的图纸,所以他才猜测安奶奶家可能会有阁楼。现在的重心不是在老房子的问题上,现在的重心是在白梦怎么会突然爬到那里去的,她是怎么发现的。白梦现在的情绪还是有点失控,她应该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也许她自己也搞不明白。“我们小梦吧,小时候就有过梦游的事情。但是长大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安奶奶稍微稳定了下情绪跟我们说。然后她又抱着白梦坐在了床上轻轻拍着白梦哄着:没事啊,小梦,你就是可能又开始梦游了。没事,不要怕。外婆找人把那个木板给钉死,这样以后就不会出现这种状况了。没事啊。我仔细的看了看白梦,她身上没有一个地方是有受伤的痕迹,就在我庆幸她毫发无损的时候,她突然使劲揉搓眼睛喊着:眼睛疼眼睛疼。我一把把她的手给推开,我们所有人在现场看到了那一幕,白梦的眼睛流出了两行血泪。“快,快去用清水冲冲。”安奶奶抱起白梦往洗手间走去,打开水龙头慢慢的用清水拨向白梦的眼睛处。不一会了血泪没有了,白梦也没有喊疼了。“没事了,外婆,刚才可能有什么东西扎到眼睛了,这会没事了。”白梦睁开眼睛安慰着安奶奶,还真的是这会不流血泪了,眼睛也没有看出来有任何的问题。安奶奶放心的舒了口气。我的心理是沉重的,因为白梦妈妈找过我,因为我外婆刚刚跟我说的“鬼娃娃”故事。我大概能猜出白梦故事的真相了。“辛苦你们了,太感谢你们了,这大暴雨天的。”白爷爷对着我们感谢起来。“不要见外,我是村长,这都是应该做的,没什么事就让白梦休息会吧。您二老也休息会,我和亭亭就先回去了。”梁元对着大家开始告别。我走近白梦,把那串猫牙项链带回了她的脖子上:“以后记得不要轻易再取下来了。”白梦趴在了我的肩膀上对着我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已经来不及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然后她躺了下来。我惊愕的看着她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问她。白爷爷把我们送到了楼下客厅。“对了白爷爷,您有没有见过一种蓝色的草。”我问白爷爷。“蓝色的草,还有这种草吗,我不知道,没有见过。怎么了。”白爷爷反问了我。“哦,没事,我就是听白梦跟我说过,我好奇。”我随便编了个谎言。“走吧,不要打扰他们休息了。”梁元拉着我催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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