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你问的是那个村里唯一姓齐的家族啊。这还是一个很奇特的家族,全村就一个姓齐的。而且几乎都是搬离村庄了,最近去世的这个还是姓齐家族里的长子,高寿八十。”宣熠辉一边翻着他的村里人口记录本一边对着我继续说:“前几天刚去世,他本来还有一个妹妹齐素素,在三十多年就离开村庄了,户口好像也搬迁了,所以再无任何的记录。”“您说什么?齐素素?”我惊愕的重复了这个名字。“对啊,齐素素,去世的这个齐老先生叫齐原,齐素素是齐原的唯一亲妹妹。哎,可惜的是因为搬迁了也没有任何方式,齐老先生平身也好像不和人往来。所以就没有举行葬礼直接火化掉了,奇怪的是火化以后那天又人认领走了骨灰说是远房亲戚给找了一个比较好的墓地。这种事情也不好阻拦,所以就让带走了。”“那他是怎么去世的?”“怎么去世的,很正常的死亡吧,毕竟年龄在那里了生老病死没有办法。”宣熠辉露出无奈的一丝哀伤:“不过,还是有点让人费解,齐老先生被人发现去世时都已经是两天后了,面色倒是很安详,好像早就知道那一天了,就是眼睛死死的睁开没有合上。当时我去处理的,小梁说有事都没有去现场,我用手才给齐老先生合上的眼。”“您记得您去那里看见尸体是哪一天吗?”“你这孩子还想当侦探不成,我牢牢的记得那是发现杨书尸体后的第四天,因为杨书的案件太让人心惶惶,我都没有休息好。数着日子过的难熬啊。”“好,谢谢宣书记,我回去了”我准备离开又想起什么:“哦,对了,您就不用再麻烦梁村长了。免得他责备我在您上班时间来打扰。”
我去找梁元时他不在,我正好遇到了宣简的爸爸宣熠辉。幸运的是我遇到了他而不是梁元本人。因为梁元的性格比较细腻而谨慎不会像宣熠辉那样直白的告诉我所有信息。在听完宣熠辉的话后我整个人更加的沉重起来。齐素素是我母亲,而“鬼影”的头目齐老头齐原是我亲舅舅,而石祭是我的亲伯伯。我身边的这些亲人间应该发生过一场悲痛的分裂,既然齐原是我的亲舅舅,那么当年为什么又要逼着我母亲父亲喝下蓝香水呢。而我的亲伯伯现在又是被谁灌下的蓝香水。我母亲会不会也是“鬼影”里的成员呢。曼玉香会不会也和“鬼影”有关系,是不是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世所以才暗中的要提醒我记起什么来。
糟糕我好像把手机落在宣熠辉办公室了。我刚准备想拿手机给王雪打电话一摸手机不见了。我赶紧赶回去。我正准备敲门的时候,门内传来梁元的吼声:谁让你把齐原的事情都告诉李亭亭的!她没有权利知道这些,这是我们做为村干部保守每个家庭的秘密原则。除非她是亲属。“我就是觉得这孩子又没有什么坏心眼,所以说说也没有什么伤害。”这应该是宣熠辉的声音。但是梁元更加恼火了:“宣书记,我希望下次在工作上我们都公正起来,不要把个人感情带到工作里面,下不为例!”宣熠辉应该是默认了。我心脏快速跳动起来:为什么梁元对于我知道齐原的事情这么生气,难道,难道他也是“鬼影”里的成员。想到万一梁元被我猜中了也是“鬼影”,我的心里隐隐作痛。算了手机暂时先不拿了,我得先避开这里。
“小丫头,我来蹭饭了,外公外婆好。”宣简人还没有迈进我家,声音就先飘过来了:“你这丫头,手机落在我爸办公室了。还好我们是善良的一家,不然被坏人捡到给卖掉。”“你也卖不了好价钱,有密码。”我无精打采的回答。“看你,落后了吧,现在的黑客多么厉害。还区区一个手机的锁而已嘛。”宣简把弄了几下我的手机然后塞到了我手里:“这下牢牢的握好了免得砸地上赖上我。”“小宣那,留下来吃晚饭吧。饭菜正做好。”外婆笑眯眯的招呼着宣简。外婆的笑是发自内心的,她打心里喜欢宣简,她打心里更喜欢宣简和我能走到一起。而宣简是唯一一个厚着脸皮随着我叫外公外婆的称呼的男人。“既然外婆这么热情,我不好让老人家失望。我去洗手了然后帮您盛饭。”宣简挽起了袖子就去洗手了,果然是脸皮厚。这是一顿非常让我外公外婆开心的晚饭,饭桌上宣简不停的在说着诊所的趣闻逗得两老人家很开心。碗筷也是被宣简抢着去洗的一尘不染,外婆非要把宣简送到篱笆那里为止,看着宣简离去的背影,外婆叹了口气:亭亭那,你外公外婆毕竟不是陪伴你一辈子的人,如果说要把你交给一个我们值得信赖的男人,小宣是我们心目中最优秀最合适的选择,他会照顾好你一生的,我们相信他一定会给你最大的幸福!吹起了一丝凉风,我挽着外婆的胳膊进屋,在摇曳的灯光下我清楚的看到外婆那深深担忧和期盼的内心。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刻我有种想放下一切,为了外婆外公放下一切,乖乖的和宣简过普通生活的渴望。就在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自己和宣简正如外婆所形容的,阳光下互相依偎然后有着自己的儿女幸福的画面。但是外婆,我是阴阳人,我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到底会带来怎样的变化,而我害怕,我害怕曼玉香说的事实,我怕我给这样爱护着我的宣简带来最大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