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篱笆上的鬼灯之阴阳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八章:阴阳村(2/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宣简来了一批大学同学,说一批一点也不夸张,反正最少来了四五个人以上。听宣简说这些同学们就是来游玩一下,然后也在到处考察哪里可以做下旅游的项目。他们想来我们村里做些旅游一条龙体系,租下一块地,自己盖些特色的民宿然后成立一家专业的旅行社。这些人专门去找村里谈了,大部分人表示赞同。也有持反对派的老顽固,还好是个别的,但要命的是这次个别里有村长本人带头反对。他们认为村庄就应该保持自己的安宁,不能太大肆的对外宣传或者变成商业味道太浓不然就不叫村庄了。这次我反而也是站在这个别的反对派里的。确实是这样的,到处都是新开发出来的旅游城市,就因为开发的太多很多农村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本色,变成了一个半农村半城市化不伦不类的地方。之后如果旅游业发展的好倒是能带动起来当地的居民经济,但是如果经营不好就荒废在那里。环境也破坏了,本来的特色也破坏了。所以纯粹是商业化太浓。

    但是不管怎样,这些人还真是下了功夫了。他们看村里的反应不是很统一,他们就往镇上的领导干部去递交材料。而且还专门对我们村里做了一番的研究。他们研究的主要特色就是打着大山文化。而就是因为他们的研究给了一个我想要的答案。在往镇上申报资料的时候出现了一个问题,就是我们村的村名刚开始在镇上查询不到。这是宣简告诉我的。那帮人已经去镇上了,宣简正好有空找我来吃饭,我们两个坐在村里的小饭馆喝点红酒吃着炒菜,红酒是宣简的同学带来的,宣简一边给我倒了一杯,我不能喝酒他知道,但对于红酒我可以稍微喝几口,红酒可以美容和软化血管还是很有好处的。所以我可以喝几口。他在那里自己唠叨着:你说我们的村名怎么就不对了呢,明明不是叫莉兰村吗。反正没有审核过去。说让再重新查查资料。镇上那边有留档案,所以可以查询的到。我也挺有兴趣,听说咱们村的村名是后改的,那好像从来没有人提过以前叫什么啊。“是啊,很有意思,打听出来以后你告诉我一声啊。我也很有兴趣知道。”我接下了话题。“你干吗那么感兴趣,难道你准备改教历史了吗哈哈。”宣简就是喜欢幽默,不过我还是比较喜欢他的聊天方式让人很轻松没有任何负担的感觉。“我说宣简,你一点也不像你爸。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妈妈是个怎样的人,我觉得你应该像你妈妈。因为你爸一本正经板着脸的。估计没有幽默感。”“快别提他了,他最近开始要催命了。”“怎么了?”“他着急要抱孙子不是吗。开始催命了,我最近都躲在我自己诊所卧室住。我不想回去。”“哈,看来还是要食人间烟火的啊。”“要不然你当我媳妇算了,我们一个未嫁一个未娶。我看你快要成老姑娘了干脆我撮合着给收了吧。”“你找打啊你。”我扔了一把花生砸过去。这个时候宣简的手机响了,我看他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很认真的听着。然后最后“嗯”了一声就挂断了。“你猜怎么着”宣简突然很严肃的抬头看向我。“什么怎么着?”“我们刚刚还聊我们村的名字啊,你猜我们村以前叫什么?”“叫什么!”我急迫的想知道这个名字。“不告诉你,除非你答应这个周末给我当一天私人助理。”“好好好,没问题。主要你不怕我会乱扎针就可以。赶紧说啊。”宣简看我真的着急脸都红了,他笑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们村原来起了一个我觉得有点渗人的名字叫阴阳村。”“阴阳村?”“对啊,阴阳村,你是不是第一次听到也感觉头皮麻麻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村名呢。感觉好像跟鬼故事似的,咦让人晚上做噩梦啊。”“阴阳村。”“我说对面的同志你不要再重复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名字,你还老重复。你不怕鬼半夜去找你。”我噗嗤一笑没忍住。笑的宣简莫名其妙。我笑是因为他其实说对了,鬼总是半夜来找我,我都习惯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只是当时的气氛会有点恐惧,但恐惧之后就没有感觉了。

    那就是说莉兰村在没有改名之前的名字叫阴阳村。不知道内情的人就只是从字面上觉得有点怪异。我基本懂得了一些串联的事情。因为本身我自己就是阴阳人。这个村落不会平白无故的就起名为阴阳村这么巧合,一定跟阴阳人有关。至于为什么要以阴阳人的名字命名,还有为什么要后来改名我还需要继续深入的私下调查。而调查过程中我还是认为可以先从出生时辰继续着手。我得找个借口什么的,我需要再多看一些那个人口普查表,我要知道到底还有多少人都是鬼月出生的。这个跟村庄的秘密肯定有关。但一时间我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好的理由可以从梁元手上拿到那个调查表。而且梁元现在也开始变成了可疑人物。一个从镇上空降过来的干部,身边没有任何亲人在村里兢兢业业三十多年到底为的是什么。从他上次阔气的拿出上百万接管学校来看,他应该是有家底的人。那为什么一个有家底的人会选择来到一个偏远的农村当村长。以他的能力而且又是镇上的干部应该是可以有更好调到市里的机会。我突然心里觉得他是特意选择来到这里的。至于他为什么要来这里,目前为止他除了做的是好事是有利于大家的事情,没有找到他身上的缺点。而就是因为一个人太完美了反而是个大的问题。人总有不为外人所知道的影藏面,这个影藏面就是真正的自我,而这个自我就是人的本性。我需要接近他的本性才能找到他的问题。其实从心里我是仰慕他的,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总有一丝若影若现说不明的特殊感情。但是从伦理上不可以,毕竟他比我年长二十多岁。会不会因为我没有父亲的记忆所以有恋父情节呢。我自己想着想着开始有点脸红。在我的排查里可疑度最大的是李一生。李一生也不好对付。他现在是道长每天忙于寺庙的事情,我无法轻易接近他,除非常去寺庙里才可以有机会遇到他。总之这两个男人都让我深不可测,我也苦恼于怎么才可以找到方法接近他们。

    正苦恼于怎么拿到人口普查表时,幼儿园的杨书老师帮了我个大忙。其实杨书之前给我写过一封情书,他对我有爱恋情节。我给拒绝了。我比他都大七八岁,这样的姐弟恋我是不看好的。再说我对“小男生”“小鲜肉”也是绝对不感兴趣的。杨书家里的条件在村里还是比较不错的。他爸妈几乎可以说是我们村的“地主”了。他爸妈在年轻的时候就买下了很多的田地,用他们的话说:一辈子农民就会种地不会别的。村里有三分之一的地都是他们家的。当时都没有人要,价格也相当便宜。后来这些年土地越来越少,地就值钱了。虽然现在地不能买卖但是可以转让使用权。所以光是转让出去了一半地的使用权他爸妈就可以退休了。杨书上面的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听说那些老人也是后来再搬迁到这个村庄的。来了没有多久还没有安置几年就去世了。很奇怪的是凡是搬迁到这里的人都几乎没有亲戚往来,还是就断绝了亲戚关系我也搞不清楚。就像我们家一样,我不仅不知道我爸妈的下落,我还没有任何亲戚的下落。除了我外公外婆。这个问题我以前问过,外婆回答我说因为搬迁过来太偏僻了,亲戚间早就断了联系,干脆就不往来了。而且这些搬迁过来的家庭大部分都是后来独生子女。除了刘嫂是个鲜明的例外,刘嫂的父母当年也是搬迁过来的,虽然刘嫂也没有别的亲戚但好歹还有一个亲弟弟。所以这个村庄有很多地方都很奇怪,让人觉得每个事情的背后总有一个秘密,然后秘密的背后总还有另一个秘密。反正就是解不完的秘密。

    杨书被我私下拒绝了仍旧没有放弃,在学校的时候也是时不时来找我。因为是学校办公地方大家都还是拘束一些。他会变着花样借着中午吃饭给我带好吃的,但我都会和王雪一起分享。所以王雪反而被我喂胖了很多,有时候她还开玩笑埋怨我:我说亭亭,人家追求你你倒是把我喂胖了。怎么搞的肉都长我身上了。我就笑笑。杨书家新盖了房子,也是最潮流的那种小洋楼。听说装修很豪华。我们村里有个习俗,如果家里盖房落成后,有钱的就会请戏子来唱戏,基本都是三个晚上起。没有钱的也要讨个吉利去寺庙里求点符然后再请几个要好的邻居来家里吃顿流水席,流水席一般都是从早上到晚上三顿饭。杨书爸妈有些存款,他们就为了排场请了个戏团准备三个晚上的公开演出。戏台子一般都是搭在寺庙旁边的那股空地,那块空地在有寺庙的时候就规划出来专门搭戏台的,空地大概最少也有一亩地的样子。这是有讲究的,因为新房都要驱邪,在寺庙旁边搭戏台一是为了驱邪,二是为了请全村看戏有面子是一种身份象征。村庄的人对看戏很痴迷也很崇尚,对于谁家请戏班来唱戏都是要在全村赞扬和羡慕一阵子的。每次开戏前会请村长过去说几句话,然后会现场发些糖果再正式开始演戏。

    梁元很爱看戏。村里每回有戏场听说他都会去看。这也是个很奇怪的家伙,不爱看电视爱看戏。开演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去确认了一遍梁元是不是在现场,果然不出我所料,他在戏台上演讲。然后我转身就走了。我飞快的小跑着到了村干部楼底下,“快点,这里这里。”宣简小声的喊着。是的又是他,没办法。谁让他有一个村支书的老爸。他老爸有这栋楼的钥匙包括每个办公室的钥匙。我让宣简帮我借用一下哈,当然我想宣简应该是偷拿过来的。我们两个拿着手电筒小心翼翼跟做贼一样。我打开了村长的办公室,村长办公室在二楼的走廊最左边。我怕会中途有人来。我就让宣简守在走廊那里看着。我自己进屋。“你要快点啊,我都冒汗了。每次跟你就像拍惊悚片一样。”宣简瞪大眼睛对着我说。我对着他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我先在梁元的办公桌面上找,没有找到资料。接着我就到处在书柜里找还是没有。我自己也已经后背冒汗了,虽然天气冷但是我紧张的冒汗。在哪里呢在哪里呢?忽然我听到了一声猫叫,我竖起耳朵听,我是不是听错了。这里怎么会有猫呢,结果我拿着手电在房门外照半天,我真的看见了一只猫,纯白色的猫。它大摇大摆凶巴巴的径直就走进梁元的办公室好像很熟悉一样。然后完全不顾我在场,我站在门口倒是一动不动。那只猫进了办公室就跳到了沙发上,好像它就是这里的主人一样。这应该是只母猫,眼睛闪着亮光炯炯有神。猫有点瘦,是不是发育不好。突然它舔了舔爪子后就眼睛盯着一个地方,我有种莫名的心灵感应电流,我顺着它眼睛盯着的地方,发现沙发前面的茶几侧身有个抽屉比较隐秘。我就拉开了那个抽屉,那只猫对于我的靠近和举动一点也不惊讶,它躺在那里居然眯上眼睛睡起来了。我也没有时间管它,我打开抽屉就看见那些调查表了,我马上拿起手机挨个照相,我大概花了两三分钟时间把表格都照完了。等我回头时吓我一身冷汗,门口站着一个人:谁!“我,还有谁啊。你好了没有,我们得赶紧离开了。”宣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了。我把抽屉给推回去回头看猫不见了:你刚才看见一只猫了吗。“猫,哪里来的猫,你自己倒像一只猫。”宣简的意思他并没有看见猫。不知道是不是刚才那只猫已经离开了,反正猫走路也没有声音。我得赶紧下楼离开为主。于是我们就把门锁好小跑着下了楼。平时这里都是有保安巡逻的,但是今天没有。因为看戏是头等大事,平时保安也就是做做样子,村庄的安全性还是很高的,每家每户窜走时大部分都不锁门,也没有发生过什么偷盗的行为。“你到底找什么啊,找到没有。”宣简刚开始问我,答应帮我拿钥匙前他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喏,人口普查表。”我把照片给他看了看。“你要这个干吗!再说你明着要不就得了。这又不是什么机密文件。”“我想看看上面会不会出现我爸妈的名字,我不想让我外婆伤心,所以我想自己偷偷的查。”“哦,原来是这样。”宣简很单纯的相信了。而且他还安慰了我一阵子怕我伤心。其实如果可以的话,宣简真的不失为一个好男人,也是可以做为我感情上最可靠的依托。但是我总也对他没有激情,一直把他当做一个哥哥一样的亲人。我也试着在调整自己的心态,但感情的事情是要看缘分的,缘分没有人再好你也没有这样的感觉。没有感觉的感情那是一滩死水,所以我没法现在对宣简有另外的冲动。

    我们各自回了家,我迫不及待的在自己房间打开手机挨个名单看过去。我发现了很多的老人生辰都是和我一样的。其中有刘嫂的父母,还有秦羽,还有一些我不太认识的老人,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名字:老余。老余也是和我一样的生辰。大部分和我一样生辰的都是在六十岁以上的老人。我后来统计了一下至少有两百多个。而且这两百多个里有三分之二的老人都去世了,剩下的三分之一不是和我外婆一样八十多岁了,就是我认识的个别都有点老年痴呆了的。宣简不是这个时辰,我外公也不是。我其实还有一个心理的算盘那就是可以在这份名单里找到一个我爸妈的名字,但是我连我爸妈叫什么也不知道,何况姓王的人家不多。突然我眼前一亮:王莉兰。王莉兰也在名单里。而且和我生辰时间一样。按照她的出生时间她比我外婆小个一岁。那奇怪,她比我外婆就小一岁。但是在我梦境里她还很年轻,最多也就是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还是说可能五十多岁。反正绝对不是八十多岁。那就是说她在三十多年前就应该去世了,所以鬼的形象是和当时去世的形象是一致的。这样推算她也就是在五十岁左右去世的,也就是说来到这个村庄不久。那么到底是为什么去世的呢,而村庄里为什么改名为她呢,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要在三十多年了还没有放下不去重新投胎做人。事情变得超出我想象的复杂。

    “你终于开始找到我了。”有人站在我床前,我模模糊糊的看不清楚。但是我认得这个声音:王莉兰。是的就是她,我慢慢看清楚并且确认了是她。那么我的第一反应就是我现在在梦里。“是的,看来你的道行开始有长进了。你是在梦里。”她猜透了我的想法继续说着。“你是在三十多年前去世的对吗。你到底为什么去世的。又找我做什么!”“我不能告诉你答案,但是我可以给你线索。”随着她的话音刚落。我的梦境就换到了一座房子面前,这不是张叔的房子吗!张叔去世后,房子就荒废着。但是梁元有找人来时常修剪一下杂草什么的。王莉兰指着张叔的房子:你会在这里找到答案。“什么,这是一栋房子我能找到什么答案。”我发现等我提问的时候王莉兰不见了,然后我再次望向张叔家时,篱笆上亮起了火红的鬼灯。这些被剥皮的青蛙滴着鲜红的血从口里一直滴到地上,我突然感觉我的脖子很凉我后背有人:谁!我正想转身却被掐到了脖子,我无法呼吸。我听到后面的一个很凄凉的女人声音:不多管闲事,我们死的太冤了,不要多管闲事。

    “亭亭,亭亭。”外婆使劲的摇醒了我。我真切的觉得自己呼吸困难,这都是因为刚才在梦境里被那个女鬼掐的原因。“你是不是做噩梦了又!”外婆很担心的问我。“外婆,您就告诉我一些事情吧,就是您不告诉我,我也依旧被这个困在里面出不来。”“哎,当初都说了不要让你再去相信再去碰,你不听。不过从一开始这就是命数啊,逃不掉的。”“外婆您是不是也是阴阳人!”“我刚开始是阴阳人,但因为我没有勇气去面对,所以我选择了逃避,装作看不见听不到。时间久了这份能力就会被封尘起来。”“那王莉兰是不是阴阳人,她和您又是什么关系。她又为什么去世的,阴阳村又是怎么回事。”我一连问了很多个问题。“你先睡吧,明天起来后我们再好好的聊聊。”外婆给我盖好被子,然后她关掉台灯把门关上。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