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我和我外婆说了实话以后,我外婆现在选择不太爱和我说话,生怕她多说了什么会给我找更多的烦恼,所以她选择了:该吃饭了;该睡觉了;早点休息;记得吃早饭;我出门了;多穿衣服等类似这些简单的生活语言。我也不想为难她,毕竟外婆八十多岁了,我不能太强迫她的思想不然这个年纪的老人容易会产生不安全感。除了和我可以避开交谈以外,我总觉得我说完王莉兰以后,她的身影多了一层忧伤。就好像曾经最不愿意面对的痛苦往事被我挖掘了出来。她开始自己沉浸在这个她自己的故事秘密里无法自拔。我拿着那个外婆和王莉兰合影的相片,我心里一直发问:你到底是谁?你是谁?你和我外婆什么关系?你又想让我做什么?
但奇怪的是,这个王莉兰的鬼并不着急再来找我,她在我的梦境中就出现了一次,然后到今天为止再没有出现。这个不太符合常规,因为一般如果鬼找上你了,就会不断在你的梦境里出现纠缠你。这个王莉兰好像就出现过一次以后再不着急来找我,也许就像她所说的,我的道行现在还不够所以她在等一定的时机,等我能帮上她的那天。可是她为什么要在梦境里把赵子牛和我都拽进去那口井里呢,难道是她从一开始就在暗示着帮助我,问题出在这口井里?还是她一开始本来想谋害我或者给我一个最大的教训。但是跟赵子牛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是赵子牛,还是说赵子牛看见的那个鬼并不是王莉兰?
对了,张叔家的鬼灯,那阴阳人的鬼灯会不会是在我梦里接二连三出现的那个阴阳人?太多的谜团,太多的不为人知的故事笼罩在这个村子里。这到底是个怎样的村庄!
刘嫂明白自己小时候做的傻事以后,她可能出于内心的愧疚最近老去给张叔送吃的。因为她童年的过失害死了张叔的母女,也让张淼淼成了会记恨上张叔彻底离开村庄的狠心人。刘嫂内心是无法解脱的。我甚至看见她有一次在西山脚下自己烧着纸钱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着什么。我能想象到她是在跟那些当年因为毒井事件受害的亡人道歉。这个事故怎么说呢,无法人完全能去责怪刘嫂,毕竟那么小不懂事理的年纪,只是说在老天爷的安排下无缘无故成了最大的罪孽者。不知者无罪不是吗!这个时候就看人自己本身的良心了。刘嫂是个本质上的好人,所以她做的事情都是为了给自己的童年赎罪。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开的玩笑,刘嫂的老公一直也很少回来,其实是在镇上有人了,另外安排了一个住所,所以才不愿意回来。听说是自己单位里的一个年轻小姑娘。毕竟男人都还是对于青春比较执迷,否则男人们大部分为什么都喜欢年轻的呢。刘嫂很冷静的选择了离婚,孩子归刘嫂,刘嫂拿回了五十多万的抚养费。其实现在的五十万能有多少,城市里物价涨得飞快,孩子总不能都在村里。从上初中开始开销就会很大。但是刘嫂说:我有手有脚,我自己可以挣钱养活。她把张淼淼的农家乐给盘下来了,张叔很善良的没有收现钱。他们的协议是分红制。每半年结一次款,五五分成。刘嫂很卖力很用心的经营着。出于内心的往事愧疚,刘嫂还总是给张叔做好饭菜送过去。
就这样,整个村子看似平和的过着日子。马上要到中秋节了,村里对于中秋节很重视,每家每户自己和面做月饼。那些家里的留守老人小孩就由村里的村干部组织免费给她们送去月饼,每人可以领取三个。今年的中秋节梁元还自掏腰包搞了一个灯会。地址选在了学校里举行,他一是代表学校的校长二是代表了村里的村长一举两得。村里都期盼着那天的到来,这是我们最期盼的一个中秋。宣简还兴奋的来找我:走,带你去看村长的新花样去,我对着他翻了个白眼:拜托,我就是学校里的老师。我去学校的时候天天都能看见。“哦,对啊把这个给忘记了哈,那就当陪我去看看呗。”宣简不死心。“好吧,反正也要出去散步。”我答应了他。他高兴的像个大孩子一下子挽住了我的胳膊拉着我往前走。我甩开了他:干什么干什么,你又不是没有在外面的世界看过灯会,干吗那么兴奋。“不一样,毕竟这是我们自己的家乡,在外面是看个热闹,在自己的家乡看的是人情味。”“诶呦,还挺有文化,文化人说的就是不一样啊。”我故意的打趣他。“你是语文老师,少跟我来这一套,到时候灯会上你多猜些灯谜啊,听说有奖品。”宣简依旧保持着热情。
这次的中秋灯会搭在了学校的操场上,操场比较宽敞,还设置了些灯谜和奖品,看来梁元还真的是花费了心思。我们两个在往学校的路途中碰见了张叔。“张叔,您是不是也去凑热闹。”宣简先去打了招呼。张叔眯着眼睛,嘴里叼着烟:村长让我给写点毛笔字,现在村里没几个还会写毛笔字的,这帮孩子们那。都快要忘本了。后来他发现他是对着我们两个说的,又不好意的的补充了一句:像你们应该也会写些,就是村长抬举我觉得我人老字写的稳所以让我过去帮忙写写。“张叔,您就别谦虚了,往年的寺庙对联都是出自您的大手笔,还有村里的好多人都去跟您求对联来着。”我挽起了张叔的胳膊笑嘻嘻的。张叔被我说的有点得意起来:还真是别说,我的毛笔字还是可以的。走,咱们一起去现场验证一下。“对了张叔李师傅呢?”我突然把话题转向李一生。“哦,他忙着给寺庙张罗呢,中秋节了估计来烧香求签的人也不少。”“李师傅真是您的得力助手。”我以这句话就把李一生的话题做了个结尾。其实我还是从心里怀疑李一生的,论资历论身份李一生最有可能就是那个我梦里的阴阳人。只是我还没有发现他的破绽。
我们来到操场看见梁元背着手在那里仰头看着。操场上特意多安了些灯所以比较明亮。梁元很认真的仰着脖子看搭架子的工人们忙碌着。还有一些妇女坐在操场上做着灯笼。他察觉到背后的声音转过身来:张叔您来啦。你们也来凑热闹。梁元对着我们笑笑。“对啊,来看看新鲜。”宣简说完了就拉着我去看做灯笼。地上有很多的材料:竹枝,宣纸,蜡烛等。灯身做好后是由学校的美术老师一笔一画手工画上的,所以做的整个过程很认真也确实很有人情味。而张叔是负责用毛笔字写灯谜。大家分工明确又很默契的配合着。“再过四天就是中秋节了,灯会在晚上八点开始,你们也不要迟到。带着家里人过来热闹热闹。”梁元对着我们说。我不知道怎么之后看见他我都会脸红一下,我不会有恋父情结吧。我在心理自己想着又摇摇头。“你怎么了亭亭。”宣简发现我奇怪的动作:“是不是冷了啊,我们回去吧。晚上还是有些温差。”他以为我冷的摇头打寒战呢。我不想反驳,不然我怎么下台:好啊,回去吧,真是有点冷。“那你们慢点,路上路灯不是很亮,尤其路边有河,不过两人一起我就放心了。”梁元表现的还是那么贴心。
第十七章:张叔去世(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