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那棵槐树本身有着一段让人感动的爱情往事,杜蕊总是爱咳嗽,这个毛病总也治不好。后来村里的一个土医生说杜蕊是急火攻心,内火太旺,需要降火。有一种花可以达到奇效,但是村子里没有,要专门去北方看看。那就是槐花,槐花清热降火,止血消炎。于是秦羽专门去北方寻得一棵槐树,花费了很大的心血,不光是钱上面还有平时的都是他自己本人来精心照料这棵树。每年四五月份槐花开的时候就跟象征着这段爱情一样浪漫而温馨。可惜最后还是没有保留好槐树,但是不管怎样曾经拥有过。我想杜蕊和秦羽在往生中应该能重新获得美好的开始。
说到花,有数不尽品种的花,大自然是很神奇的,孕育了整个美丽的大千世界。有些花总带着神奇的色彩流传至今,比如“彼岸花”又比如“曼陀罗”,不过这些色彩都会同样把故事情节串联到一个地方——阴间。而我今天想说的一种花是最奇特的,也是从来没有往外传过,这个只属于我们村落的花有着让人意想不到的法力,它的名字叫“双生花”。我记忆里好像对这个花名有过印象,但是唤起我记忆的是一个活生生的现实悲剧。
这些年村里的年轻人们大部分都去镇上甚至去大城市打工,之后就定居在那里。有时候一年也就在春节期间回来一星期然后就匆匆忙忙的再离开。但老人们都不愿意搬家,中国的传统思想落叶归根。在这些老人们的心里不管外面世界再丰富多彩都不比他们生长的地方。所以这个村和其它的农村有了共同之处:留守的老人和小孩。孩子都是隔代去抚养的,年轻人们没有经济能力也没有时间去照顾自己的孩子,于是孩子就成了老人们的寄托。而孩子们也好像很习惯这样的生活方式,他们对于自己的父母可能都跟我差不多不是很有概念,只知道一年就见到几天的那两个人他们应该称呼他两为:爸爸妈妈。心酸的历史一直重复着,生活的压力随着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大。突然间年轻人们爆发了同一种病,那就是不孕不育。不管是因为男方的问题还是女方的问题。在医院的治疗和时间的煎熬中他们开始痛苦起来。心理的承受问题和不能保证的生活质量以及大城市的饮食不健康导致了这种病成了一个“流行”。村里的老人们开始坐不住了,如果这样下去,仅存的老人慢慢陆续的更老下去,而孩子们都还小。那就形成了年龄的机大差距。老的不能动了,小的不可能成家。貌似下下一代的威胁性正在一步步的逼近。一下子村里开始围绕着生育的话题热烈展开。而谁家生孩子尤其是生了男孩,那成了村里唯一可以羡慕嫉妒的事情。
我是在一张图片上先看到这个“双生花”的。那张图片贴在了张叔女儿家的梳妆台上。张叔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是来到村里之后才找的媳妇,那个时候张叔都已经四十多,梁元给做的媒,当时村里有个寡妇二十多岁,人很勤快,特别老实的那种。梁元那时候也才刚刚来村子里,年轻气盛又有激情。所以他极力的促成了这门婚事。而可喜的是张叔在婚后五年老来得子,生了个大胖闺女把张叔乐的。这个女儿一直由张叔自己亲自带着,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宠溺到了极点。给他女儿起名字的时候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张叔自己本来就通五行八卦,他说他女儿命理缺水,而且又是酷暑出生,所以他给女儿起了一个名字叫张淼淼。这下好了,一下子有六个水,即解了命理缺水的难题也解了酷暑怕没有水喝的难题一举两得,不愧是文化人。也许真是他给他女儿起的名字缘故,张淼淼长得水灵剔透,眼睛大大的像她妈妈。但是她妈妈在她两岁的时候就去世了,什么原因不清楚,张叔也再未向外提起他的媳妇。而在张淼淼妈妈去世的那段时间,张淼淼也不见了。张叔跟村里人说他给托付到镇上一个亲戚那里先抚养一段时间,大概过了一直有好几年人们才看见张叔拉着张淼淼的手走在村里的小道上。但总感觉张淼淼有点不一样,比两岁时瘦多了。可能是因为没有喂养好。张淼淼人不错,她也是村里年轻人群里少有的孝顺,让村里的人羡慕的总是对自己孩子说:看看人家淼淼对她爸多好。你要是有她一半对我好我就死的瞑目了。张淼淼比我大两岁。她上学时就不想离家太远,选择了镇上的一所很普通的大学,其实她的分数远远比我好。但是她的心思就是毕业以后要回自己爸爸身边这样可以照顾自己的爸爸。我也很是感动她的孝心。老天爷可能被她的孝心所触动,张淼淼和自己大学的同班班长结婚了,班长是个很秀气的男孩。在镇上也是一户有钱人家。可贵的不是他的出生背景,而是他愿意放下镇上的富贵生活跟着淼淼回到了村子,他们自己建起了一个农家院,这两年外面的游客到访的游客来我们村子的慢慢多起来。淼淼他们的生意还不错。而且张淼淼特别喜欢花,她就自己在农家院里种了各式各样的花,更加吸引了游客在她们院里留宿,甚至我们自己村里的大人小孩也经常过去拍照。
太完美的生活总是不可能的,多少得保留一丝遗憾才叫活着。所以张淼淼看似很完美的幸福生活背后有着一个说不出来的缺陷,那就是她三十二岁了,一直很努力想要孩子但是一直未能如愿。这是她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头,也是张叔心头上的一块大石头。那么多村里的人来找张叔给自己的孩子起名字,唯独张叔还没有自己的后代。他表面上不言语心理肯定是苦涩的。
天气变得暖和多了,我准备这个周末带着孩子们去写生。我第一时间想到了张淼淼的农家院,那里又可以吃饭又有那么一大片花海。还有院子篱笆外正好是一条小溪,活活的一幅春天的画卷啊。我得找她先商量一下看她方不方便,于是我先给她打个电话我们约好一个小时后在她家门口见。
我到她家门口的时候门是开着的,我喊了几声没人应,我心想没准她在卧室没有听到。于是我走进屋子里走上楼梯到她卧室,卧室里没有人。我准备离开。这个时候我看见了梳妆台上的一幅画,这个画好像是新画的没有多久,因为颜色还是很鲜艳。我走近看,这是什么花呢,很奇怪。像玫瑰花,又不是玫瑰花。花杆也是长着玫瑰花一样的刺,但是这个刺是穿过了花杆斜下来一排排的整齐的长着,就像提前排好队了一样。而且一般的刺都是两边分开长出来,这个刺是直接从花杆穿过去了而花杆并没有看出有裂缝的样子。更独特的是花杆上面的花,应该说两朵花。最下面的那朵花是白颜色的,而另一朵花直接长在了下面那朵花上面,并没有分支的花杆是直接长在花瓣上那个的另一朵大红色的花。下面那朵花有三个花瓣,上面那朵花是四个花瓣。就好像上面那朵直接强行的并入了下面那朵花一样,所以下面那朵花才少了一个花瓣。
是不是我看错了,我觉得上面那朵花瓣在滴血,但是我只有右眼看见了这样的滴血画面,左眼看又是普通的一副画而已,所以有点恍惚。我把左眼遮住,是的我这次确定下来是我的阴阳眼的右眼看到了上面那朵大红色的花瓣在滴血。滴血的花瓣预示着什么呢。
“亭亭”张淼淼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一把把我拉住了,我差点没有站稳。“你发什么呆呢?”张淼淼好奇的问我。“淼淼你那个梳妆台的画是什么花啊?”“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有一次我随便自己瞎画的,画着玩。没什么。”张淼淼闪烁其词然后就把话题引到了写生上。我只能就此打住。但是离开以后我在心里琢磨:随便画的花能贴在卧室这么亲近的地方,而且这个随便是哪里来的创意呢。再说我的阴阳眼不会骗我的,那花有问题,只是目前还没有什么讯息可以让我知道是什么问题。
写生如期进行,孩子们也都玩得很开心,我那天还特意带上了外公外婆,这么好的天气带着他们出来散散心。顺便也帮我看着点孩子们。张淼淼今天穿的有点多,这么温暖的天气她却还穿着冬天的羽绒服,真是奇怪。而且她动作都很慢,基本都是她老公在那里忙活着。张叔一会也过来了,他和我外公他们坐在院子里聊天。我趁着这个时间,我就仔细的看了看这个花园里的每种花。我没有找到画里的那朵。那画里的花是张淼淼在哪里看见的呢?
第十一章“双生花”(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