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罗斯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也曾自诩天才，二十岁晋升1环奥法师，三十二岁晋升2环奥法师，五十八岁晋升3环奥法师，等到八十八岁修满3环，随后十几年时间里，深知灵性奥法的迷雾不可逾越。
这才借助灵犀之路，成功偷渡。
然而杜克仅仅是吹了吹风，便拨开了对他来说如天堑一般的灵性奥法迷雾，简直不可思议。
一刹那间，晋升4环的喜悦，几乎全部破碎。
只觉得人比人气死人。
“呼。”不过一口气呼出，他忽然就释然了，看了一眼脸上挂着遗憾表情的杜克，自嘲的想到，“这就是灵性之子……虽然杜克得到了顺风顺水的修行，但也失去了挫折磨砺啊！”
面前此人，乃是三环先知。
以一人之力，创造三环成就，还没死去，便预订了英灵圣殿的一个席位，甚至仅在圣贤阿博茨之亚的位置。
“如此灵性之子，岂是我能比，岂是我能想象！”他早就已经躺平，认识到自己与杜克的天差地别。
刚才的惊诧，不过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罢了。
回过神来，他便听到杜克依然在抱怨：“我刚刚感觉到3环圆满，便内视灵海，想要看一眼灵性奥法的迷雾……真的就看了一眼，那迷雾便自己散开了，毫无收获！”
“是啊，那可真是遗憾。”彭罗斯附和道。
“可见万事万物，难得两全其美，我是真羡慕你们，能够长期观摩、体会灵性奥法的迷雾。”
“先知大人也不必介怀，总归是顺利晋升了。”
“我晋升4环本就是顺理成章之事，没有什么值得喜悦，错失观察灵性奥法的迷雾机会，恐怕会成为我一辈子的遗憾。”
彭罗斯点头：“是啊是啊。”
随即又询问道：“先知大人准备举办晋升宴会吗？”
“我不打算举办了，就蹭一蹭你的晋升宴会吧，这一阵子黑蛟河地晋升4环的太多，吃来吃去没什么意思。”杜克是真心不想要举办宴会，主要是他的地位过于超脱。
办个宴会，不知道要听多少马屁，着实无趣。
比起逢场作戏的马屁声，他还是更喜欢钻研灵性奥法，引领世界进入洞微灵性时代。
……
杜克晋升大奥法师，消息迅速传播开。
尤其是如今光信之环大肆推广，很多城市都已经开始布局光话机、收音机，信息传播速度不再受限。
“杜克晋升大地奥法师了？”山戈薇浮空城中，风息领域的镇守使洛伦·山戈薇，从女侍光滑的身子上咬下一枚葡萄，咀嚼两下，吐出葡萄籽，“他走了灵犀之路？”
“这个未知，也没有人敢乱问。”汇报工作的奥法师助理，回答道。
“应该不至于这么糊涂吧，灵犀之路虽然神妙，但终究是一条捷径小道，即便晋升大地奥法师，也无甚潜力可言，以杜克的睿智，应当不会走灵犀之路晋升。”
洛伦·山戈薇推开平躺在桌上的女侍，兀自琢磨着：“他是4418年晋升的3环奥法师吧？”
“是的，大人，注册信息显示，杜克先知是在4418年3月17日晋升。”
“四年多一点的时间啊！”洛伦·山戈薇摸着下巴上的山羊胡须，感慨万千，“四年能干什么，老夫3环修炼到圆满，耗时十五个年头，拨开灵性奥法的迷雾又用了五年，整整二十年！”
助理奥法师回道：“大人，杜克先知与众不同，他有三个环级别成就，为他创造灵性反馈，修行速度肯定常人难以企及。”
“灵性反馈再快，也仅仅是加速他3环修炼圆满，岂能靠灵性反馈来拨开灵性奥法的迷雾。”
“这……”
“算了，不必多猜测。”洛伦·山戈薇淡然道，“你去安排一下，我亲自去往杜克贤者法师塔一趟。”
“是，我这就去安排战舰。”助理奥法师应道。
……
嗡！
嗡！
嗡！
嗡！
四声法灵塔的敲钟声，传遍了整个翠海市，与此同时，沉蛟市法灵塔，也同样敲响了四声钟声。
无他，为了庆贺杜克打破4环大地奥法师的记录。
这已经成为黑蛟河地的惯例，每一次杜克破纪录，法灵塔都会敲钟，几环便敲几声。
然后很多关心杜克的大奥法师，便将光话打到了杜克贤者法师塔——作为光信之环的发明之地，黑蛟河地早早就铺上了光缆，然后每一座高塔都拉了光纤，装上光话机。
“先知大人，您不会是走了灵犀之路吧？”基斯顿·怒涛此刻正在与杜克通话。
“怎会。”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基斯顿·怒涛松了口气，“灵犀之路虽然精妙，但终究是捷径小道，老夫虽然对光信之环一知半解，却对灵性奥法的迷雾知之甚详，没走捷径小道就好啊！”
“这一点我岂能不知，老大人放心好了。”杜克笑着回应。
“这一声老大人，折煞老夫了。”
“当得，当得，我与基丽雅情投意合，叫一声老大人是应该的。”杜克还是很尊老爱幼的。
“哈哈，哈哈，那老夫就却之不恭了。”基斯顿·怒涛在光话中开怀大笑，只觉得交好杜克，是怒涛家族做的最正确决定，再等几年，基丽雅生下孩子，就更稳了。
“我不打算举办晋升宴，便请老大人参加彭罗斯的晋升宴，我也会参加，跟着庆贺一下。”
“先知大人低调，老夫懂的。”
等到彭罗斯在第二天举办晋升宴会，整个黑蛟河地的大奥法师济济一堂，宴会上热闹非凡。
当然。
杜克毫无意外的抢了彭罗斯的风头，成为这场晋升宴的主角，哪怕他一再推辞饮酒，还是有无数人抢着过来敬酒——领导记不住谁敬酒了，但一定能记住谁没敬酒。
埃尔文等人喝高了，又在下面起哄，想请杜克分享一下拨开灵性奥法迷雾的经验。
席间一群3环奥法师，更是目不转睛，都希望能收获杜克的教诲。
“嘶……这个嘛。”坐在宴席上首的杜克，不由得摸了摸下巴，“非是我不愿意与大家分享经验，实在是不知从何分享起。我昨天才将3环修炼圆满，接着风一吹便迷雾散，连多看两眼的机会都没捞到。”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然后便是一阵铺天盖地的赞叹：“先知大人乃灵性之子，灵性奥法的迷雾又岂能遮眼。”
“对于世人来说灵性奥法的迷雾是一堵墙，对于先知来说灵性奥法的迷雾就是一层纱。”
“灵性指引一切，大人集灵性厚爱于一身，拨开迷雾自然水到渠成。”
“以先知大人三环成就，区区迷雾不值一提。”
“人类探索灵性奥法数千年历史，如此快速拨开灵性奥法迷雾，恐怕唯有杜克大人。”
“出乎意料之外，实属情理之中。”
等到赞叹声渐渐小了，杜克才端着酒杯说道：“虽然有灵犀之路捷径可走，但我还是希望，在座3环奥法师，能自己拨开灵性奥法的迷雾，便自己拨开，切勿急切走灵犀之路。”
“我等谨记先知大人教诲。”3环奥法师们，纷纷举杯饮酒。
有人眼神热切，有人眼神坚定，当然也有人眼神迷离，席间的3环奥法师考利，便感觉到美酒苦涩。
他已经垂垂老矣，原本都和苏克塔拉一样，默默等待入土。
得知灵犀之环可有捷径，偷渡4环大地奥法师，他才不辞辛苦加入杜克贤者法师塔，积极参与研究光信之环，希冀能借助光信之环，在灵性奥法领域更进一步。
不求拨开灵性奥法的迷雾，只求能平稳走过灵犀之路。
奈何。
已经研究灵犀之路一两个月时间，依然没有摸到半分头绪，眼见着别人都偷渡成功，他心中焦急可想而知。
饮着苦酒，挨到宴会结束。
他快步跟上准备离开宴会大厅的杜克：“先知大人。”
“考利教授啊，有事吗？”杜克喝的酒早就运转斗气散去，此时此刻眼神依然清明，身上的灵性粒子气场锐意勃发。
考利感受到这股来自灵性的压迫，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我想向先知大人请教灵犀之环……钻研灵犀之环至今，还是如无头苍蝇一样乱转，半点不得门路。”
“这样么。”杜克皱了皱眉头。
老实说，他不仅对灵性奥法的迷雾，没什么研究，对灵犀之路同样没有太多感受。
实在是没有机会，风一吹就解决的事，又能有什么深刻的感受，以及洞悉的见解。
不过考利也是老熟人了，他还是愿意拉对方一把，当即说道：“你莫要着急，我对灵犀之路了解有限，不过我会将奥鲁奇、乔维斯·山猫、卡里乌斯·火烈鸟、彭罗斯，还有那个克莱林达，都找过来。”
顿了顿，杜克继续说道：“一面是为你讲解灵犀之路，另一面也趁机总结一下灵犀之路，帮助更多3环奥法师修炼。”
考利闻言，顿时鞠躬到九十度直角，语气已然哽咽：“多谢先知大人，老朽、老朽……”
“你我一起打过牌，能帮你我肯定帮你，感谢的话就不必多说了。回去好好休息一夜，明天再感悟灵犀之路。”杜克说着，邀请考利一起乘坐飞梭，返回橡牙山。
而他被风吹过，便拨开灵性奥法迷雾的消息，也随着光信之环的威力，向整个七塔联邦扩散。
一夜之间，上下悉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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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