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大人。”杜克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唇齿丝丝留香，回味甘中带苦。
味道与普通茶叶水相比，并没有特殊之处，但是却又让人从清淡之中，似乎品味出几分与众不同的滋味。
回味起来甚妙，仔细分说又无从说起。
瑟尔萨斯问道：“如何？”
杜克如实回答：“没品出来什么。”
“哈哈。”瑟尔萨斯抚着雪白的胡须，大笑道，“你倒是实诚，不像有些人，明明喝不出来味道，非要摇头晃脑说出一大堆修饰词，仿佛这样才能匹配身份一般。”
“不同人有不同心境，即便喝同样一杯茶，或许也会因为心境原因，品尝出不同味道。”
“哦。”瑟尔萨斯抬头打量一眼杜克，“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
他将眼前的茶盘往边上一推，洒脱说道：“罢了罢了，装了两百多年茶道雅士，还不如你一个小子看得通透。”
杜克微笑不语。
等仆从过来将桌子收拾一下，瑟尔萨斯说道：“你是不是对开启群星意志有一肚子疑惑？”
“是。”
“其实也没什么，是我在群星会议上提出来的。”瑟尔萨斯将自己杯中的茶水，咕咚咕咚两口干完，“此前默认的惯例是从奥法导师中，选择最年轻的一位开启，但这次的人选是弥贵尔。”
“弥贵尔？”杜克知晓此人，“砂砾领域的镇守使？”
“不错，就是此人，我不希望此人成为开启者，所以提出了新人选，你比他更合适。”
杜克皱了皱眉。
瑟尔萨斯便看出他心中所担心，说道：“的确，我推选你，肯定让你间接得罪了弥贵尔。不过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他不敢亲身走出砂砾领域，你别去砂砾领域就好。”
“这是为何？”
“我担心弥贵尔可能会堕落。”
“堕落？”杜克大惊，“晨星奥法导师也会堕落吗？”
瑟尔萨斯冷哼道：“晨星又如何，一旦扭曲之环失守，便是曜日奥法导师，一样会堕落为沉沦魔。”
随即又叹气道：“如今群星正是多事之秋……你既然是双贤者头衔，来年增补为奥法塔首席贤者，希望很大，这些事情告诉你也无妨。如今的群星，有两人最有可能堕落。”
“愿闻其详！”杜克郑重说道。
以七塔联邦的体制，杜克只要不触犯禁忌，基本上可以保证安全万无一失。
唯独需要忌讳的就是沉沦魔，沉沦魔可不会遵守法律法规。
万一被沉沦魔盯上，光靠一把沙鹰手枪，杜克真不敢保证自己的安全，真被沉沦魔杀死，死了也是白死。
他不愿意在奥法圣城久待，很重要一个原因，就是奥法圣城中，可能藏着沉沦魔——沉沦魔并非行尸走肉，而是保留着人类智商的魔物，十分善于潜伏藏匿。
一些弱小的沉沦魔，甚至也能像奥法师一样，修炼晋升。
而奥法圣城所在地，鲸歌镜湖这条灵性大河，就是沉沦魔最好的养料，栖息湖底或者藏匿于鱼腹，都有可能。
“第一位有可能堕落的群星，便是上议长，安德烈·月见草大人。”瑟尔萨斯说到此人时，身体不由得坐得端正了些，语气也变得敬畏起来，“五十年前阿德列大人冲击9环失败，便落下了时而清醒时而犯浑的毛病。”
“嘶！”
杜克倒吸一口冷气：“上议长……”
他是真的惊讶，上议长职位，全称是联合塔常务会议-议长，是整个七塔联邦的元首。
作为人类最强大的国度，七塔联邦的上议长，毫无疑问就是人类之巅。
而现在，站在人类之巅的安德烈·月见草上议长，竟然成为了最有可能堕落的嫌疑人。
瞥了一眼杜克，瑟尔萨斯淡淡说道：“你也不用过分惊讶，安德烈大人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时刻监察着，这也是安德烈大人自己做出的安排，即便堕落他也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安德烈大人，自己已经做好安排么。”杜克点头表示理解。
毕竟安德烈·月见草是冲击9环失败，恐怕一早就安排好了后事，对任何后果都做出过预料。
即便堕落了，也会第一时间被集火。
“第二位有可能堕落的群星，就是弥贵尔，他早年崛起时曾经差点堕落，还好被他的岳父，昔年的砂砾领域镇守使拉了一把，将他的真灵唤醒，这才免去沉沦的危机。”
听完瑟尔萨斯所说，杜克顿时领会：“所以，您认为他既然能堕落一次，就有可能堕落第二次？”
“不错，尽管这个概率不大，但终究是一层风险，所以我不希望由他来开启群星意志。”瑟尔萨斯冷声道，“若是群星意志被一具沉沦魔所窃取，岂不是天大笑话！”
顿了顿。
瑟尔萨斯又说道：“总之，弥贵尔躲在砂砾领域的话，我不好插手。但只要他敢亲身踏出砂砾领域，我便盯死了他，一旦找到他堕落的证据，立刻出手击杀他！”
身为8环辉月奥法导师，瑟尔萨斯有足够自信，能击杀一名7环晨星级别的沉沦魔。
杜克想了想，问道：“大人，如果我回到翠海市，弥贵尔不会追杀过来吧，毕竟我抢了他的机会？”
“你当我们都是摆设吗，七塔联邦的沉沦魔危机没经历过一百次，也经历过五十次了，群星会议早就盯上了每一位可能沉沦的奥法师，一旦暴露，瞬间可杀。”
话虽如此。
杜克心中依然多了一丝紧迫。
这时候瑟尔萨斯忽然丢过来一件东西：“你把这个随身带着，这是我制作的月光牢笼，你可以将它理解为8环等级的奥术卡，一旦激活，便可形成月光牢笼领域，保护你安全，支撑到我们分身降临。”
“月光牢笼？”杜克接过这件东西，发现是一枚玉质的圆形镜子，“大人，这与星之牢笼有关系吗？”
杜克曾见过洛伦·山戈薇施展星之牢笼，星光洒落笼罩一片区域，连9环亚龙都无法逃脱。
瑟尔萨斯解释道：“都是领域的应用，月光牢笼领域更坚固，7环晨星奥法导师想要打破它，也需要三五个小时。”
“多谢大人！”
如此好东西，杜克欣然笑纳。
心中的危机感、紧迫感，稍稍缓解，对于沉沦魔如芒在背的威胁，也不再那么敏感。
贴身收好了月光牢笼，杜克笑着说道：“我就知道大人们，不会将我置于险地。”
“哈哈，你这小子！”瑟尔萨斯抚须笑道，“你身上的灵性浓郁程度，世所罕见，我们保护你还来不及，又如何肯将你置于险地……只要你们年轻人顺利成长，七塔联邦的灵性奥法便会长盛不衰。”
说完，瑟尔萨斯便挥手道：“行了，心思若是安定下来，就回去歇着吧。若觉得水晶宫闷，就去开个舞会，奥法圣城和周边十八城中的贵族小姐，可都盼着认识你。”
“那我就先告退了。”杜克起身离开。
舞会什么的，自然没兴趣开，不过水晶宫里的藏书，以及一些稀罕的奥术奇观建筑，他却兴趣盎然。
另外。
他已经问清楚了，水晶宫中有一棵3环树王，就是之前喝茶的茶叶来源——碧玉茶树。
奥法导师们的法师塔，若不种上一棵3环树王，会显得很寒酸。
而这里也有足够的灵性粒子，维持3环树王的生长。
“杜克大人，这棵就是3环树王-碧玉茶树，是我们老爷一百八十年前，从深山之中挖回来，一直种在这里。”水晶宫的一名管家，带着杜克来到了碧玉茶树的种植区。
因为水晶宫建在湖底。
所以为了满足碧玉茶树对阳光的需求，种植区用奥术恒定了一枚小太阳，时刻散发阳光，照射碧玉茶树。
并且还模拟了日升日落，全方位贴近自然环境。
“我要在这里休息一会，管家先生请自便。”杜克说道。
管家立刻欠身告退：“那我就先行离开这里了，杜克大人有什么吩咐，请吩咐门外的仆从，或者让他们喊我过来，亲自为您服务。”
等管家走了。
杜克一拍肚子：“小鸡，起来干活了，合体！”
“啊！”打个哈欠，睡迷糊的小鸡，晕晕乎乎的咬住杜克的手指，然后与杜克合体进入精灵形态。
下一刻，呼吸共鸣建立。
杜克已经感受到了3环树王-碧玉茶树的呼吸律动，片刻后，便恍恍惚惚被碧玉茶树的自然之力，带入了时光的回忆之中。
从一颗种子开始萌发，直至长成了巨大的茶树丛。
然后在某一天里，回忆泛起涟漪，模糊的影像之中，一位强大的奥法师将一头占地为王的灵兽抽筋扒皮，随后便有一群模模糊糊的人类，将茶树丛连根挖起。
一晃之间。
时光的回忆便在这方寸之间的种植区，每日都有人过来打扫、修剪，直至今天。
“呼。”
杜克吐出一口浊气：“那位看不清楚的强大奥法师，应该便是瑟尔萨斯大人了。”
碧玉茶树不言，但已经将一切都告诉他。
并给予了一份馈赠，那是气海中，在奥秘之藤、万年松塔、绿荫榕林之后，又长出一棵小小的茶树。
碧玉茶树的灵性之种。
“唔！”杜克盘膝坐下，灵海之中，新的奥秘也已经形成了异象，从每一种异象上，长出片片茶叶。
“提神·碧玉茶树。”
“第四种奥秘，不错，时刻保持精神上的清明，对我还是很有用处的，尤其是做研究时，最需要提神了！”杜克从茶叶异象上，捕捉到了模糊的信息，并对此表示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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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