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逐客道:“狐儿是我这一生最钟爱的女儿,我却把她许配给了你,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谢恩道:“知道。因为师父早将我当儿子、女婿看。”
温逐客厉声道:“那你还要与我为敌?”
谢恩目中润泪,道:“我不是要与师父为敌,我是与鬼门关作对。”
温逐客一阵狂笑,道:“好,说得好。那你来吧,咱们师徒大战一场,看谁的手段高些。”
谢恩缓缓举起手中宝剑,道:“红狐狸曾求我无论如何不伤害师父,所以我是不会伤害师父的,但如师父伤了恩儿,恩儿绝无怨言。”
温逐客道:“你还叫我师父?”
谢恩道:“一日为师,终身为师。”
温逐客道:“好,不枉你有这一份情,如果我伤在你剑下,我也绝无怨言。恩儿,你进招吧!”
谢恩道:“师父小心了!”一振剑尖,刺了出去。这一剑朴实无华,但剑刃在半空中颤动扭曲,隐隐然有风雷滚动之声,显见贯注的内力实是非同小可。
温逐客适才见过他的身手,对他已绝不敢小觑,眼见他这一剑沉稳凝重,攻守兼备,看似简单,实是妙招,当下喝了一声:“恩儿小心了!”短剑急刺而出,身形已移位。袖手剑素来注重出奇制胜,温逐客这袖手剑法已练了数十年,每一剑之出,无不是快得异乎寻常,更兼他身法诡异飘忽,更大大增强了袖手剑法的威力,刹那之间,谢恩空门已尽在他短剑攻击范围之内。
便在这目不及交睫的刹那之间,谢恩长剑突地上扬,指向了温逐客的左肩胛骨,他这极为沉稳凝重的一剑竟是虚招。这一下形势全然改变,温逐客若再前进,剑未及谢恩要害,自己肩胛骨就要先被洞穿。温逐客见机也是极快,剑在半途,惊觉不对,立即耸身吞胸收腹,轻飘飘退出三丈。
围观群雄,顿时轰然喝彩。澄明方丈等武学大师更是目瞪口呆,直不敢相信世间竟有这等大违常理的剑法,谢恩这一剑既然是全力刺出,断无可能有半途变招之理,但谢恩却偏偏变了,而且变得轻灵之极,有如行云流水,毫不显拖沓涩滞。
温逐客心中也是大大吃惊,道:“你这使得是什么剑法?”
谢恩持剑而立,道:“这是本派的‘逍遥剑法’。”
温逐客一愣,道:“什么逍遥剑法?胡说八道!”
谢恩道:“师父,这逍遥剑法精奥异常,你要小心了!”踏前一步,又一剑当胸直刺,见温逐客挥剑招架,左胁露出空门,当即剑尖一沉,迳向他左胁刺去。温逐客跳身闪开,下盘一连露出三个空门,谢恩当下连点三下,嗤嗤嗤,剑光大盛。温逐客料不到他剑招竟是如此凌厉精妙,一剑紧接一剑紧密相连,几让人无喘息余地,身法连晃,凭绝顶身法,退出了五丈开外,脱出他剑招的追踪。缓一口气,挺剑再上,这一次小心翼翼,凭籍他那如鬼如魅的奇异身法,连连闪开谢恩不可思议的快剑追踪,身形有如一道轻烟,飘来飘去。但逍遥剑法最擅找人招数中的破绽,谢恩又经过数月的勤修苦练,练得一对火眼金睛,任是温逐客身法如何快,剑招如何诡奇,只要身躯一动,破绽之处总也逃不过谢恩的眼睛。但温逐客身法确实是快得惊人,谢恩剑尖离他一寸两寸时,总是给他及时闪了开去。两人一时之间,斗得难分难解,似乎难分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