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丹青向龙玉女望了一眼。龙玉女道:“丹儿,各位前辈都等着你呢,你去吧。”
叶丹青道:“那丹儿去了。”
龙玉女道:“酥儿,你也去吧。”
苏红酥正自为将要与众人分开而难过,听了这话,欢呼雀跃起来:“是,师父。”与叶丹青、魏无邪等人蜂拥而出。
谢恩又惊又喜,道:“苏小妹,你刚才叫我娘什么?”
苏红酥道:“师父呀!”
谢恩喜道:“我娘真的收你为徒了?”
苏红酥笑道:“那还用说。那你就是我的大师兄了。大师兄你好。”说完一揖,身子还未站直,便已咯咯咯地娇笑起来。她虽然自伤情怀,但性格本爽朗,而意中情郎掉下悬崖居然未死,心情更是大好,此时得与意中人畅言欢笑,并肩驰骋,更觉于愿已足,此时再无别求。
众人边说边笑出了城。那黄衣三使者牵来马匹,众人跨上马背。郊外行人不多,众人放马疾驰。但觉天青云淡,阳光明媚,绿树掩映中时时闪过白墙绿瓦;一条小河缓缓流过,河水清澈见底。
那黄衣三使者一路走一路道:“徽州号称东南邹鲁,自古便有文人墨客常相留连。唐代最有名的大诗人李白便曾经来过徽州。这条河叫练江,你看它们是不是有如一道匹练一般,又柔软又光滑?这河滩有一处叫碎月滩,李大诗仙昔日夜游于此,便曾诗兴大发,提笔赋诗曰:‘枿木划断云,高峰顶参雪,槛外一条溪,几回流碎月。’这碎月滩之名,由此而来。”
谢恩听得意兴遄飞,大声道:“槛外一条溪,几回流碎月。好诗,好诗!”
那黄衣使者显然对当地风物甚是熟悉,而且以自己为徽州人而自豪,道:“这位少侠,当得空便,小人与少侠一游我新安风胜。这些还不算是出名的,最有名的当然要属那奇秀天下的黄山了。”
苏红酥道:“这位大哥,黄山离这儿还有多远?”
李三手突然大声叫道:“我看见了,我看见了!那一定就是黄山了。”说着连声叫嚷,欣喜不已。众人顺他手指瞧去,只见不远处一山峥嵘,堵住了众人的视线。众人不约而同都笑了起来。
李三手瞪眼道:“你们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吕酕醄笑道:“四哥,你不象我老七这般爱喝酒,怎么也醉得不辨东西、不知高低了?”
李三手怒道:“吕老七,你敢诽谤你四哥的不是?岂有此理!”
苏红酥咯咯娇笑,道:“四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你看这山这么小,这么矮,怎么可能会是奇丽天下的黄山呢?”
李三手道:“你怎么知道不是?”
那黄衣使者道:“这山叫飞布山,离黄山还远着呢,咱们快马奔驰,总还有半日路程。”
魏无邪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道:“还有这么远?”
黄衣使者道:“咱们一路观赏风景而去,再远也不觉得远了。是不是?”
吕酕醄等人连连点头道:“是,是。”
李三手低声咕哝了一句:“我看还不及我们的太湖。”
那黄衣使者道:“你说什么?”
李三手道:“没说什么,我什么也没说。”待那黄衣使者转过头去,又低声道:“我只是说,你尽在吹牛。”这次那黄衣使者却丝毫没听见。
因有谢恩在内,太湖六友与冷嫣葎很快嫌隙尽去。冷嫣葎与苏红酥有说有笑,很快便情同姐妹。冷嫣葎这二十年来一直与重天教人在一起,而且总跟随在冷峥嵘之后。而冷峥嵘性格偏激,少言寡语,所以冷嫣葎心情一直受压抑,这时得众人与之说笑,当真是心怀大畅,只觉二十年来从无一刻有此际这般快乐。苏红酥向她讨教武学难题,她也尽心倾囊以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