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恩一愣,道:“当然那使判官笔的是友,那使刀的是敌。”
冷嫣葎道:“为什么?为什么弱者一定是友,强者一定是敌?君山三侠之名我也曾听闻过,可从未听说过他们三兄弟中有一个是使判官笔的。”
谢恩心中一凛,暗呼:“好险!若帮错了,那可就铸下大错,永远也无法自释了。”说道:“冷姑娘,多亏你提醒了我,谢谢你。”
冷嫣葎脸上一红,低声道:“那也用不着谢。你江湖经验还不足,我……我既在你身边,自然应该多帮助你的。”
只听得踏踏声响,夏连山与竺涛一前一后奔至。谢恩道:“夏兄你来的正好,你与邱氏兄弟有一面之缘,快看看他们哪一边是邱氏三侠?”
夏连山向激斗三人望去,诧道:“他们三人我都不认识,他们都不是邱家兄弟。”
三人齐是一怔,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敌人窝里反了?”
那使笔瘦汉忽然大声叫了起来:“夏老大,竺老二,我是彭克祖啊,你们难道一点都想不起来了么?”声音急促,说了这几句话后,即被一片绵绵密密的刀影罩住,劲风凌厉,刀光闪烁,直逼得连口气也喘不出来,连连倒退不迭。
那两条使刀大汉道:“彭老五,你难道还想活命么?”口中说话,手上却丝毫不停,刀风一阵紧似一阵,攻势一阵强似一阵。
夏连山失声道:“你就是邱家庄的总管,人称‘夺魄揶魂,双笔追命’的彭克祖彭老五?”但那瘦汉险象环生,生死系于一线,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夏连山叫道:“彭兄别慌,我来助你。”横挺月牙杖,直冲过去。
竺涛惊叫:“大哥,不要去!”但阻拦已是不及,不由面色惨白,失魂落魄,坐倒在地。
夏连山人称开山神杖,并不是说他杖法惊人,而是因为他膂力极强,这柄铁杖便是一件极沉的重兵刃,行走江湖,却也很少遇到对手。这时大喝一声,直如天外来神,月牙铁杖呼的一声,挟着一股凌厉无伦的劲气,拦腰向那两名使刀汉子横扫而去。那两人同时举刀一格,当的一声巨响,直震得耳朵嗡嗡作响,只觉来力巨大无匹,手臂同时一麻,钢刀差点脱手落地,赶紧手臂一紧,紧紧握住,合两人之力,才堪堪抵挡住这一杖之威。两人面色齐是一变,身形一振,同时向后急飘丈余,道:“夏连山果然称得是一条好汉。”
夏连山并不答话,斜跨两步,已与彭克祖并肩而立,镗的一声,铁杖在岩石上一顿,悠悠不绝,喝道:“两个卑鄙小人,你们一齐上来受死罢。”
这时谢恩三人也来到近前,那竺涛也慢慢行至夏连山背后。五人成半圆形隐隐围住那两人。那两人身陷重围,挺然不惧,稍高的汉子哈哈大笑道:“彭老五,你以为多了几个人相助,你就活得了么?哈哈,你如果还活得了,那可真是千古奇事了。”
另一个稍矮的接口道:“因为你早已死定了。夏连山,你也死定了,你以为你的开山神杖很厉害么?哈哈,它现在可奈何不了我们了,丝毫也奈何不了。”
夏连山道:“是么?咱们就来试试。接招!”铁杖一摆,舞了个杖花,呼呼风响,直扑上去。
便在此时,那两人突然同时喝道:“动手!”只见彭克祖突然如风扑出,双笔齐出,嗤嗤声响,疾点夏连山背心的灵台、至阳、志室、命门、悬枢、阳关、中枢七处死穴。这一下变故当真是突兀之至,谁也不曾料想到,一时之间众人都愣了愣。那彭克祖出笔迅捷无伦,又是以有备攻无备,夏连山整个背部顿时全被笔影笼住。这七处大穴俱是全身命脉所在,任一处被重手法点中,都会当场毙命。
彭克祖与夏连山本是并肩而立,两人近在咫尺,他这出手一击快如闪电,顷刻之间便已点到夏连山身体,夏连山又正值前扑之际,全身精神气血皆贯注于敌手之上,哪料得到身旁之人竟会向他突施毒手,刹那之间脸色一片煞白,心知必然地倖,不禁闭目等死。
正在此电光石火的刹那之间,当当两声,两支判官笔被荡了开去,接着白影一闪,风声飒然,一人已拦在夏连山身前。彭克祖只觉双臂剧震,噔噔噔一连退了七八步,胸中气血翻涌,真气浑浊,极是难受,双手虎口鲜血直流,向那地上瞧去,荡开自己双笔的居然只是两颗石子而已,心中这一惊端的非同小可,不由自主又再退了两步,望向冷嫣葎,道:“你……你倒底是谁?”见她花容玉貌,弱不禁风,实不相信以两颗小小石子荡开自己这倾尽全身功力一击的居然是这个美貌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