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无相也没料到这看起来仅是一个不知名的晚辈少年敢如此跟自己说话,心中已有怒意,道:“你不怕死敢一人去找重天教,胆色令人钦佩,但如此欺侮两个小孩,有没想过这么做也是给中原武林同道脸上摸黑?”
群豪七嘴八舌地道:“司掌门说得对,这位兄弟,你这么一意孤行可就不对了。”
谢恩不禁心中气往上冲,道:“都给我闪开。我非尔等同道,也非中原武林人士,不必守你们的什么武林规矩。我的爱妻非救不可,这两个小家伙今天也非抓不可。两小子,接招!”倏的青影一晃,只一伸手便夺下马星辰的长剑,跟着连点两下,已封住丘马二童的要穴。谢恩此时功力今非昔比,丘马二童虽于凝神提防之下,仍然连半点还手的机会也没有,身子软倒下去,眼中都射出惊骇至极的目光。
谢恩当日在碧血山庄以出奇不意的手法点住两人,多少还有点取巧的成分,今日两童凝神戒备,料想即使不敌,也该当可挡个二三十招,岂料谢恩这几个月来,武功又精进了数倍,两人只觉双眼一花,根本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招的,就已受制。
群豪也万万料不到这个背琴少年武功如此出神入化,都是骇然惊呼,面面相觑。司无相也是惊咦一声,大是诧异,谢恩这一招招法也并不如何精妙,只是速度奇快,快得令人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以自己腹笥之广,竟也看不出他这一招是哪门家数。这时再也无暇顾及其它,问道:“这位少侠,好快的身手,但不知尊师是谁?”
谢恩缓缓摇头,道:“我非江湖人士,只是适逢其会,夹入了江湖之间的纷争而已。家师之名不便奉告,说来前辈也必定不识。我还有要事要办,这就别过。”将丘日月夹在左胁下,再提起马星辰,就要大踏步而去。
司无相一生嫉恶如仇,眼中容不下半点沙子,哪容得谢恩如此而去,飞身下马,拦住谢恩,道:“那么请问少侠是哪一门派的子弟?”他这一飞身下马,身手矫健之极,群豪见他年纪已逾花甲,动作仍如此轻盈,不禁大声喝彩。
谢恩这段日子因思念温红狐,不免积郁难宣,当下沉下脸来,冷冷道:“你是谁?为什么老与在下过不去?”
群雄都咦的一声,齐道:“这小子是装呆作傻,还是真不识得青城掌门的名头?”
司无相心中怒火渐盛,道:“老夫司无相,现任青城派掌门。阁下敢情是专门来找我青城派与司某的碴子的?”
谢恩道:“原来是青城派司掌门,幸会幸会。在下与贵派无冤无仇,何来找碴一说?司掌门误会了!这就别过。”
司无相气极反笑,道:“好你个后辈小子,我跟你动手,不免失了身份。廖伏风、古伏云,你们两人向这位少侠讨教几招。”
司无相刚才见了谢恩的身手,也不敢小觑他了,一下就派出门下两大最得意的弟子出来邀战。群豪中大多都听说过青城廖古两大弟子,知这两人乃青城二代弟子中的顶尖人物,已深得青城剑法精髓,心知有一番打斗好看,都散开了数丈。
只见两个中年汉子跃下马来,两柄长剑,指向谢恩胸口,道:“请阁下亮兵刃,廖伏风、古伏云讨教。”
谢恩冷冷哼了一声,斜睨两人,正欲出手,忽听得人群骚动,有人喊道:“请让让!请让让!让我们进去。喂,姓谢的小子,原来是你,这可太好了。谢公子,请你移移大驾,我家小姐特想见你。”人丛中钻出两个老头来来,身上衣服都是纵横十九道的棋盘,正是棋国双杰白棋子与黑棋子。
棋国双杰一看清丘马二童被谢恩挟在手中,啊呀一声,道:“谢公子,你怎么把我家小姐的两个师弟给擒住了,这不是给我家小姐脸上好看么?两位小弟,你们怎么把谢公子给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