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温红狐也如谢恩一般,只感头脑连续几声轰鸣,便晕倒在地……
到了登封县,仰望嵩山三峰,直入云霄,巍峨峻拔,令人有高山仰止之感。谢恩道:“嵩山为五岳之首,果然雄伟,虽不及我天目山之奇秀清拔,却高大壮观多了。”
温红狐道:“听说嵩山有一座少林寺,是中原武林的泰山北斗,天下武学的发源地,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叶丹青道:“嵩山有三大主峰:峻极峰、太室峰、少室峰。少林寺就在少室峰上。方圆数十里,确实雄阔壮伟,数百年来代代高人辈出,威名不坠,千余僧侣个个身手不凡,是个卧龙藏虎之地。现今的住持澄明方丈年近花甲,一身功力更臻于登峰造极之境,深不可测,连我师父也常常推崇于他。本来是非要去瞻仰一番的,只是我们急着赶路,时间上却不允许了。”谢温二人都大为惋惜。
这一日到了开封。开封是北宋都城,昔时又称汴梁,虽然连年来战祸连结,此处依然是歌舞升平,街上人流熙攘,车水马龙,南来北往,一片太平繁华景象。铁小桃驾车直达行,在皇宫外一家客店停下,订了四间上房。
谢恩不解,问道:“为什么?”
叶丹青道:“我们晚上再进去。”
温红狐见皇宫城门金碧辉煌,禁卫军士衣甲鲜明,刀枪簇亮,戒备森严,道:“这是什么地方呀?”
谢恩道:“这里就是皇宫,皇帝住的地方。”
温红狐大喜,道:“那我们进去玩玩好不好?小桃姐姐说的宫殿一定就是这地方了。”
说话间,四人走入客房。叶丹青道:“不行,你不许去,只能哥哥一人去。你要留在这里,明早我再来接你。”
温红狐大急,道:“为什么不准我去?”
叶丹青哄道:“我和哥哥有正事要办,不是去玩。你要不听话,姐姐可不喜欢你了。”温红狐气愤的哼了一声。
谢恩道:“丹妹,红狐狸又不是外人,你就让她跟我们一齐去吧!”
叶丹青道:“哥哥,师父是不见外人的,我怕惹师父生气。”
温红狐跺脚道:“我不去算了。你们三个去好了,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里。”咚咚咚跑出去,钻进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用力关上。
谢恩急欲追去,叶丹青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这一夜三更时分,三人窜出客店,直向皇宫奔去。三人都是当今武林一流的身手,身法之快无与伦比,在茫茫夜色下有如三道轻烟,点纵之间,便是丈余,犹若御风而行,顷刻间便到了宫墙外。叶丹青当先提气一越而过,落地时轻轻擦的一声,声音轻微之极。谢恩跟着跃起,他自服天心丸后,功力大进,这一跃之下竟轻飘飘地直超出宫墙丈余,连自己也是大出意外,轻盈落地,亦如一叶堕地,悄无声息。叶丹青又惊又佩,低声赞道:“哥哥,好俊!”谢恩微微一笑,见铁小桃跃至墙头时,真气已不继,当下伸出手去。铁小桃拉住他手,微一借力,一个斤斗,也翻身过了宫墙。
叶丹青招了招手,道:“跟我来。”当先而行。皇宫内戒卫森严,禁卫军、大内卫士三五成群,来来往往。叶丹青对路径熟悉之极,这边花丛中一闪,那边假山后一缩,神不知鬼不觉,如入无人之境,那些宫廷侍卫哪晨觉察得到半分。三人绕曲廊,过花园,穿房越舍,片刻间便见群楼中一殿亭亭而起,四周遍植梅竹。叶丹青道:“那就是我的丹宁宫。”三人施展轻功,顷刻间来到殿前,由侧门而入,秘潜至一间房中。叶丹青松了口气,点燃蜡烛,换下衣裳,道:“现在我去请师父来。”转身出了房门。
谢恩打量这房间,触目处尽皆珠光宝气,一张象牙雕床,铺着苏州绸缎,华美绝伦,室中袅袅飘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正是从香炉中发出来的。梳妆台前竖着一面铜镜,镜旁放着些钗钏之属,显是闺阁所居。墙角摆着一架瑶琴,琴前一张绣凳,凳上绣着龙凤呈祥之图。
谢恩正好奇间,只听得脚步声响,两人急步走进,顿时眼前一亮,一人正是叶丹青,另一人却是个年约四旬的中年美妇,目中精光闪闪,显示出她高深的内功修为,显然便是丹妹的那位师父。谢恩见她容貌端庄,仪态威严,不禁肃然起敬。
叶丹青指着谢恩,道:“他就是我的亲哥哥。”
那中年美妇激动异常,道:“象,真象。”
谢恩心下纳闷:“她说象,真象,是什么意思?象谁?”但还是马上跪下身来,道:“晚辈谢恩拜见老前辈。”
那中年美妇面容慈和,笑道:“快起来。”衣袖一拂,谢恩顿觉一股大力涌来,身不由已地就站了起来,不由大为钦服。他服了两颗天心丸后,功力大进,此刻的他比之天目山上的他,已是不可同日而语,但那中年美妇仅以一挥袖之力,便将他托起来,功力之高,端的惊人。
谢恩由衷赞道:“前辈内功精纯深湛,真令晚辈佩服得五体投地。晚辈这一生除了恩师外,见到有这么深内功的就只有前辈一人了。”
中年美妇面色一沉,道:“不许提你师父。”
谢恩一愣,见她面露怒容,不敢再说下去。
叶丹青道:“师父,我现在已将亲哥哥找回来了,您现在该告诉我们的身世了吧。”
中年美妇道:“我等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你们兄妹重逢的这一天。现在也该是我向你们告知真相的时候了。”话音刚落,突然面色一变,喝道:“哪个狗贼,竟敢大胆偷听!”也不见她手动,两枚不知是什么的暗器便已从她手心飞出,快如电闪雷轰,曵着两道寒光,喀喇两声,打断窗格,直射出去。随即听得哎哟、咕咚声响,有人中了暗器,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