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碧玉冷冷喝道:“你们这什么重天教可是金国走狗组织的一个魔教?”
那倪无性道:“金狗子算什么东西?总有一天也要叫他们拜倒在我们脚下的。本教以天为名,光明正大,岂是魔教?天纵有九重,横有三十三层。九重天就是宗动天、日天、月天、水天、火天、金天、木天、土天和二十八宿天,正合本教九堂。九堂之下还有三十三舵,正合三十三横天,有无上天、大梵天、无量光天、无边空处天、无边识处天、非想天、非非想天、色究竟天、乐变化天、他化自在天,等等等等。当然,四人天、无想天、须焰摩天也在其中了。本教教众已遍布天下,西夏、吐蕃诸部、西域、大理、高丽、大宋、金国,凡天之下,地之上,无所不在,无处不有,乃是当今天下第一大教。嘿嘿,什么丐帮、少林、武当与本教一比,也只能算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帮会而已。金国算什么东西,岂在我们眼下?重天教主,一统江湖,普天之下,唯我独尊。重天令所至之处,若有不从,鸡犬不留,九族全诛。”
众人又是一惊,听他口气不但大得吓人,而且似是说那重天教主不但有称霸武林之野心,更有位居九五、面南背北之欲望。若果真如此,不但武林要掀起滔天巨浪,整个天下也要大乱了。重天教的势力不但伸及宋金两国,连西夏、吐蕃、大理以及西域与高丽等一些小国竟也遍布,那不是明显的想统一天下吗?那他的野心岂不是比金帝完颜晟还要大?
孙伏波喝道:“阁下危言耸听,可有何根据?”
那倪无性取出一块碧绿色的玉牌,长约七寸,道:“这就是重天令,本教信物。你们只要接下信物,以后便是我们重天教的人了,不接则立即有杀身之祸。”
突然绿影一闪,铁副庄主闪电般滑至他身前,将那块玉令夹手夺过,左足一点,轻飘飘的又掠回原地。倪无性大吃一惊,惊怒交迸,道:“你……你敢对本教无礼!”
铁副庄主不去睬他,低头看手中之物,这块玉牌通体碧绿,晶莹无瑕,打造精细,正面刻道“重天令”三个大字,反而刻着四行小字:“重天教主,一统江湖,普天之下,唯我独尊。”看过之后,即将令牌交给金碧玉。那化外八怪慑于她的武功,不敢抢夺。
金碧玉将重天令逐一递给澄灭四人观看。四人观察良久,见这重天令除玉质甚佳之外,并无奇特之处,沉吟道:“在今日之前,还从未听说过有一个什么重天教,但见这几人来势,又似并非全然胡言乱语。这八人我们不能放走,要先把他们拿下,查问他们和那个重天教的来历。”
金碧玉欠身道:“四位前辈所言甚是。韩总管,张兄,请把他们留下,别教一个跑了。”
两人齐声道:“是。”
倪无性八人脸上变色,喝道:“你们大胆,你们可知道不遵重天号令的后果?”
韩飘笠、张天罡哪管他叫嚷些什么,叫道:“废说少说,你们几个束手就擒吧。”双双扑上。化外八怪虽有八人,却远非二人之敌,一交上手,立呈败象。韩飘笠一手大力鹰爪功凌厉之极,八人兵器一被他扣上,便再也难以逃脱。八人哇哇怪叫,忽然一起摆成了一个阵势,攻守同盟,互相呼应,连环夹击。这一下,大败之势居然被渐渐挽回。
韩飘笠的大力鹰爪功果然不同凡响,一施展开来,丈余之内,漫天指影,倪无性八人虽靠阵势之力勉力支撑,但仍不时有人伤在他指下。韩飘笠十指坚硬如铁,竟不惧钢铁之物,在刀光剑影、拂丝枪林之中穿来插去,施展空手入白刃的功夫,硬夺八人之兵器,硬截八人之脉穴,不到半支香功夫,八人就已气喘吁吁,那女子肩头被抓得血迹淋漓,尼姑的长剑被夺,一名西域喇嘛长枪竟被他扣住,啪达一声断为两截。张天罡也牢牢缠住两人,拳风凌厉,快如闪电,逼得对手一步步后退。
群雄见韩张二人神威凛凛,武功卓绝,无不暗暗佩服:“碧血山庄之下,果非浪得虚名之辈。这二人都是成名已久之人,竟也给碧血山庄收归门下,难怪碧血山庄短短两年,便能在江湖上闯下如此声威了。”
又斗一阵,只听那道士一声惨叫,肩头鲜血迸出,拂尘拿捏不稳,被韩飘笠一把夺过。又斗片刻,喀嚓一声,一喇嘛的左臂被扭断。接着嘿的一声,阿多摩右肩中了张天罡一拳,身子直向后摔了出去,被同伴给接住。眼见八人愈来愈危,眨眼间都会倒在二人的钢爪铁拳之下。
便在此时,空中忽然传来一个童子清脆的声音:“碧血山庄不遵号令,反而殴打本教使者,端的胆大妄为之至。”墙头上出现一蓝一黑两道矮小的身影,有如巨鸟投林一般飞掠进来。众人方自听到声音,墙头上已出现了他们的身影,众人看到他们的身影时,他们已站定在院子当中。